《陈公案》,比《三国演义》还热闹!”
朱幼薇“噗嗤”笑出声。她想起说书人把夫君设计公厕的故事,说得如同诸葛亮草船借箭般精彩。最绝的是那段“如厕不冲水罚扫街三日”,愣是被编成了押韵的快板。
“父皇……”朱标刚要劝阻,却见老爷子已经蹲在地上,用竹杖划起了金陵城防图:“咱算看明白了,光在宫里种菜不行!”
杖尖突然戳向东南角的空白处,“这儿得建个更大的垃圾场,物理院说能炼出什么……”
“沼气灯。”陈寒接话时,瞥见老爷子靴底还粘着片馕饼屑。方才在夜市,老人非要亲自试试“可降解”标记的真伪,结果啃了半天的荷叶碗。
朱元璋突然起身,宫灯将他佝偻的影子拉得老长:“标儿,传旨给工部……”
他抓起石桌上的陶土模型,那是陈寒刚掏出的抽水马桶小样,“宫里的茅房,全照这个改!”
朱标接过那精巧的模型,发现底部竟刻着“洪武二十五年制”。他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被翻烂的《天工开物》,页边批注密密麻麻如蛛网。
“儿臣遵旨。”太子郑重行礼时,瞥见父亲腰间不知何时别上了“金陵小城管”的铜徽……准是哪个孩子偷偷给他别上的。
月光照在那枚小小的徽章上,映出个模糊的“净”字。
夜露渐重,朱元璋却执意要再去看看他种的菜畦。众人提着宫灯跟到御菜园时,只见老人突然用竹杖拨开新冒的菜苗,从土里挖出个铁皮罐头。
“瞧瞧!”他得意地晃了晃罐子,里面竟是用垃圾分类换来的花种,“等开春种下去,咱这菜园子也能跟夜市似的,漂漂亮亮!”
陈寒望着老人映在宫灯下的笑脸,忽然想起方才在河堤边,老爷子偷偷把垃圾分类积分卡藏进袖袋的模样。此刻那张皱巴巴的卡片,正从龙袍袖口露出一角红边。
朱标忽然轻声问:“父皇可要儿臣陪您常去市井走走?”
朱元璋正弯腰给菜苗盖土,闻言头也不抬:“你批你的奏折去!”
他忽然揪下一片嫩叶塞进嘴里咀嚼,“咱有陈小子当向导就够了……这小子连胡商烤馕用几分火候都知道!”
众人笑作一团时,谁也没发现老人偷偷把半块没吃完的玫瑰馕,埋进了最肥的那垄菜畦。
月光照在微微隆起的土包上,像给二十年前的烽烟,盖了层甜香的棉被。
……
朱标听完陈寒和朱幼薇的讲述女子工坊的事后,手中的茶盏悬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放下。
他眼底闪过一丝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