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幼瑶犹豫了一下,腾出手替她摘花瓣。
周沅君见了,也并未阻止:“你若是想问什么,问就是。”
“方才在长宁殿……那句话,是何意?”
“自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抓了一把花瓣,投进一只白玉小罐里,拿玉舂一下下捣碎,带出鲜红色的花汁。
徐幼瑶垂眸:“贵妃如何会这么觉得,那夜……你应当听说了吧?”
周沅君便笑了,是那种温和又知性的笑。
她平日里既不怎么说话,自然也不会像这般露出笑容。
周沅君笑起来极好看,似一朵浅色海棠慢慢绽开,令人舒心。
“若是足够了解陛下,便会知道,那夜若是你之外的人,早就被他直接丢出蕲春殿了。”
“因是你,他才宁愿自己躲到佛堂去。”
徐幼瑶摘着花瓣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怔愣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她恨自己的不争气,便是这样几句话,便忍不住多想。
周沅君倒出一些红色花汁,继续投了一把花瓣到玉罐里。
“你知道,安如郁为何会入宫吗?”
她突然这么问了一句,徐幼瑶略略思索道:“安美人的父亲乃是户部尚书,是陛下新政施加恩泽的对象。”
“嗯。安如郁能入宫,全是他父亲的关
系。陛下有意架空宰相,直接监管六部尚书,可不就得给些甜头。”
那个倒霉的被架空宰相,就是徐幼瑶她爹。
她叹了口气。
又听周沅君问:“那你猜猜,我为什么入宫?”
是啊,周沅君为何要入宫?谁也不知道。
她不争不抢,看着就是在宫里混日子。分明做周家嫡女,会比做这个空有名头的贵妃要舒服得多。
周家毕竟是慈敏太后娘家,萧俞再怎么怨怼生母,面上也不会太与周家为难。
宫人都站在凉亭外,周沅君低眉往花汁里兑了些香粉,慢慢搅和均匀。
“这是我与陛下的交易,他救我心上人,我替他挡住周家的纠缠。”
“否则不是我,周家也会想尽办法送别的女儿进来,他忙于朝政,懒得应付这些。”
徐幼瑶一惊,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原委,可显然不适合多问,周沅君肯同她讲这些,已是很意外了。
既有心上人,还要在这高墙中荒芜一生,这种滋味难以想象。
周沅君面色如常,像是已经习惯了:“看吧,陛下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与安美人,皆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