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做到的?”
“我怀疑这种情形他经历过很多次。”宗麟郁闷道,“他无非玩多了,熟能生巧而已。”
“咦,你这么快就跑回来了?”有乐揪住蚊样家伙,上下打量道,“刚才又从哪儿找来一拨会打仗的老兵当帮手,总算拖住了那些难缠的追骑……然而你样子显得又有变化,脸上的微须和皱纹去哪里啦?”
宗麟忙推蚊样家伙,说道:“你赶快把陆象山送回宋朝去,我们在街坊大妈那里会合。”信照催促道:“不要迟耽,赶紧逃为妙!你看那边好些手弩、手炮、袖弩、袖炮、腕炮之类东西彼此对射,托钵家伙们也在与突厥近卫军火爆互轰,快往咱们这边打近来了……”信雄愣望道:“托钵僧是什么人呀?他们怎么会也有这样厉害呢?”
“他们本来就不伦不类得很,其中有不少‘兄弟会’的人混杂在内。”毛发蓬松的家伙在旁包扎伤口,咕哝道,“托钵僧,亦称‘托钵修士’、‘小兄弟会士’。指罗马天主教中舍弃一切财产的修道士。其词源自‘兄弟’,本也泛指修士,由于圣方济的‘小兄弟会’出了名,后专指托钵修士,以与修院修士相区别。不过那些忙着跟突厥人对干的家伙,其实是‘医院骑士团’的人乔扮而成,他们向来坚决抵抗,在各地奋力阻止突厥人西侵。好在有骑士团的人纷纷赶来帮着抵挡一阵,我们得以趁机走脱。”
“为什么说着说着,我们又回到大婶这边了呢?”有乐挤在逃窜避难的人群里,勉强伸出头张望道,“好多拖家带口的人涌向港埠那儿去了,听说最后还有一艘船要离开。眼看也要把我们一起推挤去海边!”
宗麟拼命挤去小巷那里,叫唤道:“别去坐船!咱们只去有墙的地方,见势不妙也好瞅隙儿闪……”长利拉着一只骆驼,跟着我挤近巷口,我被骆驼伸嘴乱舔,忙着避躲。有乐随后钻出人群,拽信雄入巷,看见那头骆驼追着我舔个没完,不由惊讶道:“它哪来的?”长利拉住骆驼,憨笑道:“刚刚我看到它乱跑,就顺手牵来了。”有乐啧一声说道:“唉呀,它上面篓筐里还有两个婴儿呢!”
我抱着小孩说道:“这儿还有一个,怎生是好呢?”长利说道:“不如先放进篓筐里,让他们在一起玩。”
“拜占廷帝国的最后一夜,”宗麟望着满城烽烟、残垣败郭之间处处拥挤逃窜的人潮,不禁兴嗟道,“到处兵荒马乱,人们走投无路,纷纷挤向海边,坠水溺死者众多。然而皆想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谁都要争先恐后挤上那艘还未离岸之船,却不知上了那艘船之后的命运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