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会更厌烦我。”
“……”
梁乐道:“…………厚。”
“他够看不起我的了。”沈昼叶卑微地说:“学长你想告诉他也行,我戴个耳塞躲一边。”
夜幕降临,黑夜滚过热带沉闷的雷。
他们两个老友撑着伞走在码头边上,黑夜中停泊于港口的船涨落抖动,细雨颤颤地落在伞顶,细密柔软的声音落满世间。
孩童们们冒着雨,赤脚跑过水洼,暖黄的灯悬在摊位上,塑料布被风刮得呼呼甩着水。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沈昼叶小声道:“学长,我到底是怎么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呢?”
梁乐沉默地看着她。
汹涌海浪拍打着海岸。
“我……”沈昼叶痛苦地说:“除去其他方面,陈啸之在学业方面对我没得说,是真的对我很好……我能感觉出来,他对我有很高的期待。我隐约能觉出来,陈啸之之所以现在对我这么坏,应该是因为他对我很失望。”
“对我失望的人应该很多吧,”沈昼叶低声道:“……学长,说实话,我每次想到他们,就特别的害怕。”
梁乐撑着伞,静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慈老师……”沈昼叶垂着头说。
沈昼叶伸出手指,颤抖着数道:“……还有陈啸之,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和你提过的我父亲……”
沈昼叶颓然地说:“……还有,过去的我。”
梁乐:“……”
沈昼叶又忽而一笑,苍白道:“也没什么,我最近心态不太好,一说话就……反正挺压抑的,排解也排解不掉,学长你不用太在意我啦。”
下一瞬间,梁乐轻轻伸手,抱住了沈昼叶。
海浪如碎玉飞溅。
“……没事的,”
梁乐握着伞,将老朋友紧紧抱着,心酸地说:“……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那一瞬间沈昼叶泪水几乎都决了堤。
这是她触碰到的唯一一个怀抱,来自梁乐,一如既往地不算温暖,带着苍白而无力的安慰,可是那是真切的温度——和人。
曾经娇气的沈昼叶踽踽独行于世,习惯了如石头的冷雨,连这种温度,都能牵动她最疼痛的心弦。
“……我不懂,”沈昼叶嚎啕大哭:“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强加在我身上。”
“放过我吧,”沈昼叶绝望地自言自语道:
“……放过我吧。”
该打的仗我已经打过了。
——我呕出过我心头最红的血,我将我切开奉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