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十六了。”玲儿答道。
“可有认过字?”我将医术理了理摆在墙边的架子上,“日后也不要说奴婢,只管说‘我’就是。”
“我哪有程大夫那样幸运,我十岁便随着我爹来了邸府做活了,倒是我弟弟跟着先生认过几年的字,我也跟着学了一二。”
“既然来了三味堂便不要白白在这里耗日子了。”我从所有书里认真翻了翻,抽了本《汤头歌诀》出来递给她,“今日起便随着我学些医理吧,虽说我算不得什么名医,可教你这一张白纸还是绰绰有余的。”
玲儿很是惊喜地在衣裙上蹭了蹭手,才恭恭敬敬地双手接了书过去。
我正准备叮嘱她每日该背多少,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玲儿回过头去,猛地变了脸色,很是严肃地弓了身子行礼。
“大人。”
我伸手把玲儿拽起来,朝邸恒扬了扬头:
“今日没有事情忙吗,怎么有功夫过来?”
“我都已经特意叫廖胜寻了邸府附近的铺面了,怎么还会不过来看看。”邸恒穿着官服,大概也是刚从宫里出来便来了我这儿,“我们府上的丫鬟都叫你教的愈发不规矩了。”
“既然你已经将她给了我,那只要听我的就是了。”我拍了拍玲儿,示意她到后院去,“定是你平时苛待下人,才会让他们都如此怕你。”
“可知道不怒自威是什么意思?”邸恒的手在我的一排书脊上划过,“今日无论如何也算是你开张的日子,我总要送些贺礼来的。”
我这才注意到邸恒手上拎了纸包,虽然已经料到是梅花糕,但依旧做出很是期待的样子打开。里面的梅花糕卖相算不得好看,我有点疑惑地看向邸恒,这次又是哪一家的?
邸恒用眼神示意我尝尝看,我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的确和前几日邸恒给我吃的那些味道很是不同。建安人喜欢吃甜,我自开了医馆以来本就喜食清淡,邸恒前些日子搜罗了建安城里各处的梅花糕,我却总觉得不是太油就是太甜,今日的这些倒是刚好和我的口味。
“好吃?”邸恒看着我的表情很是满足。
我愉快地点点头,端详着眼前的梅花糕:“这次是哪家的,虽说丑是丑了点,味道确实不错。”
邸恒有点无奈地瞪了我一眼:“哪有这样十全十美的事情,吃的东西只要味道好就够了。”
我完全没在听邸恒说话,自顾自的又拿了一块吃起来。玲儿从后院端了我前几日晒的药材进来,见我正在吃梅花糕俏皮地笑了一下:
“前几日听我爹说邸大人在灶间呆了许多时辰,原来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