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座尸身高塔上,一具具“叶响”此刻都睁大着眼睛,对着他直勾勾地看着。
伴随着唰地一声,那些“叶响”便是齐刷刷地闭上了眼睛。
原来,此前自己借尸身高塔所看见的广阔视野,
竟都是由自己一具具尸体的视野所拼接而成的……
想到此处,叶响心中便是泛起了一阵恶寒。
与此同时,站在叶响面前的高塔意志也没有闲着。
他从叶响手上抽回自己的手,随后又是单手作刀,生生将整条手臂插进了叶响的脑子里。
咕噜——
被高塔意志的手臂穿刺入脑,叶响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反而是他的耳朵立刻便是响起了沉闷的响声。
就像是被人把头按在了水里。
而那条属于高塔意志的手臂,此时就像是游戏穿模一般,插在了叶响的脑壳里。
“唔啊!”
叶响只觉得脑海中一热,顺着高塔意志那只越发滚烫的手臂,
一道道支离破碎的画面,开始如潮水般涌入到叶响脑海中。
仅仅一瞬之间,叶响只觉得自己发了个呆,便是彻底理解了画面中的一切。
透过那些破碎零星的画面,叶响时而能看见问真将自己的脑袋咬断,时而能看见问真将自己撕成两半,画面之中,他的死法五花八门。
而紧随其后的画面,则更让叶响觉得有些莫名,
他看见自己正奔跑在一条狭窄的通道中,仿佛身后紧追着要他性命的恐怖。
他看见自己正对着吴所为,口中振振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看见自己正在一座水井前站着,水井之中的吊篮,缓缓拽出了一坨怪异蠕动的脸肉。
对于那些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叶响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尽管对全部的画面没有任何印象,
可他却又总觉得,自己确实亲身经历过其中的每一处场景。
在高塔意志将这些画面导入脑海后,
叶响心中,又是产生了一个更加无端的猜想。
或许打从一开始,“逆转时间”这个概念就不成立。
熵的本质是无序、混乱的因果。
所谓的“逆转时间”,更像是在扰乱现有的时间线。
若把原本有序的时间线比作一道向外无限延伸的直线。
那熵,便是一团如小孩随性涂鸦留下的纷乱线团。
直线有序地无限向着未来延伸出去,
而伴随着熵的加入,这道直线便会与线团发生交汇。
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