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荡之际,他们宛如落雪般,静静地落在了楼宇的正前方。
在那里,冰雕粉末重新凝结,化作了一道道正朝着塔楼发足狂奔的人影。
那些人影神态各异,身形都在不同程度上出现了奇怪的异变。
距离楼宇最远处的人群中,有人脑袋上方生出了类似脓疮的黄色眼球。
有人的喉咙开裂,在其中的颈椎骨生出骨刺,硬生生将他的脖颈整个撑开。
可这些人却都还活着,而且脸上还挂着惊喜的神态。
冻死鬼注视着眼前的那些冰雕,如是说道。
“起初,我们还以为这是伴随献帝成仙后,所降下的福泽。”
“身体上出现的异变虽然有些骇人,可也肉眼可见地改变了我们的修行天赋。”
“甚至那些有从未修行过的家伙,也都获得了突破……”
“可惜,好景不长。随着人们越发靠近楼宇,异化也就愈发严重,甚至开始不再趋向于人形。”
顺着冻死鬼的话语,叶响将视线扫过距离楼宇冰雕中断的人群。
他们身上发生的异变,确实随着愈发可怖,遍布全身各个角落。
有的人身体如气球般开始肿胀,皮肤崩裂,血肉如喷泉般从身体内部暴涌而出。
有的人则是从面部开始,整个人如同烂泥般垂挂而下,变成了类似蛞蝓般的样貌。
“类似的异变在距离楼宇中段的人身上爆发得最为严重。”
“而若是再靠近楼宇,人们身上的异变却又会神奇地恢复过来。”
在冻死鬼的手指示意下,叶响看见了那批最靠近楼宇的人群。
他们脸上露出轻松愉悦的神情,仿佛面前就是极乐,浑身上下看不出任何异常。
眼见这副场景,叶响立刻联想到自己曾在黄鹤楼下三层看见的那些寻欢作乐的仙遗。
不用冻死鬼继续说,叶响也已经猜到了三十年前的场面。
为了解除身上的异变也好,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实力也罢,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考虑。
当时在场的人群,肯定都开始自发地向着黄鹤楼奔去,直到成为与黄鹤楼一体的仙遗。
叶响思索间,冻死鬼又是苦笑一声,叹道。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我能有如今的修为,全然是拜那座楼宇的影响所赐。”
“那座楼宇确实极大地提升了我的修行天赋,可也让我的身体发生了奇怪的畸变。”
“当然,比起那些已经彻底融入塔楼,再也无法返还的人来说,我还算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