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男人的动作瞬间凝固,他缓缓低下头,看看自己干瘪的胸膛,又看看手里那把刀。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对...对...心脏里有血,心脏里有血!”
他恍然大悟,脸上重新绽放出狂热的笑容,像是解开了一道困扰多年的数学难题。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胸,猛地刺了进去。
刀子入肉的声音很沉闷,他甚至还嫌不够,握着刀柄往右狠狠一划。
滚烫的鲜血终于找到了出口,喷涌而出。
男人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他捧着自己被剖开的胸膛,像是捧着一件珍贵的祭品,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将伤口对准了罐口。
鲜血飞流直下,尽数落入罐中。
“喝吧喝吧,快快长大。”
男人哼着不成调的童谣,脸上因为失血而变得透明,却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幸福。
直到胸口的血流从奔涌变成细流,最后彻底干涸,他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重新坐回摇椅。
“儿啊我的儿,快高长大啊。”
他哼着歌,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双眼却还死死瞪着眼前的罐子,瞳孔里满是期待。
而那把刀,依旧插在胸口的位置上。
屋子里的心经,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循环。
只不过半个小时后,一只手把柜子上的播唱机给摁灭了。
一道略带佝偻的身影走到客厅。
她静静地看了一眼死去的男人,并没有给予任何情绪。
只是轻描淡写地将罐子给盖上盖,随即就抱着离开了。
“得加快回收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又半个小时过去。
咔嚓一声。
门被打开了。
柳政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他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该死,慢了一步,希望东西还在。”
身后的守真已经第一时间走了进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正准备打开时,啪嗒一声,头顶的节能灯就亮了起来。
“道长,经验要灵活运用啊。”
柳政调侃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不过守真此时却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明显空出来的位置。
又看了看摇椅上的尸体。
“我们来晚了。”
这几天,守真明显变得成熟了不少。
见到尸体也没有大呼小叫,反而嘴里念着: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