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札。
手札里的字迹歪歪扭扭,像个刚学写字的孩子:“其实我有点怕。怕创造的宇宙太孤单,怕法则太冰冷,怕生灵忘记唱歌。所以偷偷留了很多‘后门’——让李默和冰棺少年共生,让影族藏着善意,让芽生的掌心花能听懂叶子的哭声。”
“原来元初不是全知全能的创世神,他只是个怕寂寞的‘前辈’。”芽生把这段话刻在道树的新叶上,叶片立刻传遍法则海,每个生灵都看到了元初的“私心”。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生灵觉得被欺骗,反而法则海的歌声更响亮了。血煞的后裔在混沌漩涡旁立了块石碑,刻着“谢谢元初的小诡计”;界外旅者带回来的新宇宙特产里,多了种叫“元初的担忧”的果实,吃起来又酸又甜,像极了期待与不安的味道。
就在这时,法则海尽头传来久违的震颤。这次不是裂隙,而是新宇宙的边缘,突然长出了一棵与道树一模一样的树苗。更诡异的是,树苗的第一片叶子上,写着李默五人的名字,还有一个陌生的落款:“下一个元初”。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艾丽娅的声音从轮回之地的光环里传来,光环上的轮回法则开始逆向流淌,显现出未来的画面——影族首领、芽生、血煞的小女儿、时陨族的年轻修士……他们的掌心同时绽放法则之花,花瓣合在一起,正是完整的星钥图案。
记忆贩子首领的因果库突然亮起,所有可能性汇聚成一句话:“创者从不是继承而来,是在某个瞬间突然明白,自己早已是别人的‘元初’。”
李默的声音在界门处响起,带着笑意:“元初说每个生灵都是创者,其实还有下半句——每个创者,终会成为别人的‘私心’。”
新道树在法则海尽头扎根的那天,万法城举办了一场特殊的仪式。没有长老主持,没有修士诵经,只有所有生灵围坐成圈,轮流唱自己改编的儿歌。
影族首领唱的是“影随光动,光因影明”;芽生唱的是“传一盏灯,亮一片星”;血煞的小女儿唱的是“混沌开处,亦有花开”;而那个曾想毁灭影族的老修士,唱的是“剑收鞘时,温柔更甚”。
歌声传到新宇宙的树苗处,树苗突然快速生长,叶片上的名字开始变化——每个唱歌的生灵,名字都出现在了新叶上。最神奇的是,叶片的背面不再是画面,而是一片空白。
“这才是最好的推演结果。”陈教授的声音从万法城的公式流里传来,空白的叶片上渐渐浮现出细小的字迹,“未知不是需要害怕的迷雾,是留给每个生灵书写自己故事的纸。”
当夜幕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