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的林间小道上。
旅途出乎意料的平静,唯有渐变的景色提醒着行程的推进。
原本开阔的道路逐渐收窄,而两旁的松树,却是愈发高大茂密。
当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时,松木镇斑驳的围墙终于出现在道路尽头。
守门的卫兵紧盯着罗兰清俊的面容,眉头紧锁,语气生硬地说道。
“不管你是佣兵还是所谓的冒险家.”
他略显烦躁地顿了顿。
“记住,别在镇子里闹事,明白吗?”
从他那不耐烦的神情和生硬的语气中,不难看出这个守卫已经被镇上来来往往的佣兵和冒险家们折腾得够呛。
微笑着点了点头后,罗兰便翻身下马,牵着马匹穿过围墙,进入了松木镇中。
街道比想象中的要拥挤许多。
罗兰牵着马缓步前行,靴底碾过混着马粪的泥泞路面,空气中则飘荡着麦酒、汗臭和铁锈混杂的气味。
两侧歪斜的木屋像是随时会倾倒般互相倚靠。
窗台晾晒的皮甲下,几柄未归鞘的短刀正往下滴着水珠。
马匹突然不安地喷着鼻息。
罗兰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只见巷子阴影里有个穿皮甲的瘦子正在擦拭染血的长剑,脚边麻袋诡异地蠕动着。
正当两人对视之时,三个醉醺醺的佣兵忽然撞开酒馆木门,迈着踉跄的步伐向外走去。
罗兰侧身让过飞溅的啤酒沫,下意识的向门内看去。
只见一名戴着眼罩的女侍应,正用牙齿撕开绷带,给客人包扎伤口,但其右手却始终按在腰间的锋锐匕首上。
“砰!”
随着一道闷响,木屑从头顶飞落。
酒馆二楼突然爆发的打斗声引得众人抬头。
在某个身影撞破木窗坠落的瞬间,街边卖烤肉串的小贩熟练地掀开油毡布盖住烤架。
罗兰敏锐的注意到,他掀布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格挡动作,油腻的围裙下更是隐约露出半截金属护腕。
“好家伙这哪里是个镇子,分明是个小型军营”
“新来的?”
正在心中感叹时,铁匠铺前抽烟斗的老头突然开口。
在火星照亮下,他脖子上陈年的箭疤隐约可见。
罗兰尚未答话,老头已经用烟杆指向镇中央的石砌建筑。
那里的门廊下挂着交叉的剑斧旗徽。
“那里就是冒险家工会。”
“呃多谢。”
轻轻点头表示谢意后,罗兰便牵着马匹走向冒险家工会门口的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