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降下。
周镇廷露出了半张脸,“您怎么没走?”
周夫人一双眼跟雷达似的朝车内扫看,但因为车窗只降下了一半,她看不清。
“你车里藏了人?”周夫人神情冷冷,“把车窗降下来。”
姜胭凝滞在周镇廷双膝之间。
周夫人不是走了吗?
自己同周镇廷本来就不算清白,这次如果被她抓个正着,姜胭相信,周夫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今早用来威胁她的话还在耳边,姜胭手心一汪一汪出汗。
“周镇廷,别……”姜胭瑟缩着。
周镇廷垂眸看了一眼,将身子坐直了一些。
周夫人又走近了一步,“你把车门打开,我要上车。”
“您司机还等在前面。”周镇廷语调平稳,“现在上我的车,有点不合适。”
周夫人气笑了,“开门,车子里坐的是谁?”
“您觉得是谁?”
周镇廷扫了一眼后视镜,司机眼疾手快,按下了中控锁。
周夫人拉不开门,气急败坏。
“周镇廷,你不要以为外头的人称你一句周总,你就是周家的天了!”周夫人始终得顾及形象,她压着声音,“你父亲最近烦心事多,你别瞎搞。”
“我搞谁了?”周镇廷察觉到腿上的人因为姿势不适,想动。
他大掌又是一扣,警告似的轻抓了她的头发。
姜胭口鼻又被布料蒙住。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为什么要为你铺路,南方那边的施家是你最好的选择。”
周镇廷的手指插在鸦青的发丝中,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头发又香又软。
他一缕一缕的梳着。
周夫人不想在同他打哑谜,“你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您真的想知道?”他忽然意味深长的笑。
姜胭心里警铃大作。
她伸手去掐他,周镇廷的呼吸有一瞬间错乱,但很快就捉住了她作乱的手,语调平稳又淡然,“里面的是姜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