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声音里带着狡黠,惊得她慌忙起身,却在碰到妆奁时,打翻了胭脂盒。朱砂色的粉扑滚到屏风前,恰好停在桶边。
鹿逐玉看着那抹艳红,忽然弯腰拾起,指尖沾了些胭脂,在自己心口点了点。水面映出他的模样,胸口的红点比鹿逐笙的朱砂痣更艳,像滴她不小心溅上的血。
“给。”鹿逐笙隔着屏风递过胰子,指尖却在触到他手掌时,被他轻轻攥住。
鹿逐玉隔着屏风握住她细白的手腕,促狭地开口,“哥哥身上臭吗?”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水汽的湿润,“要不……你帮我洗?”
鹿逐笙浑身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紧紧的。
“松开。”她的声音发颤,却在听见他轻笑时,莫名红了眼眶,“别闹了,哥哥。”
鹿逐玉果然松开手,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笙笙现在果然跟我生分了,以前我们都是一起洗澡的。”
“你都说了是以前嘛。”鹿逐笙笑着道,“你快点洗,我要睡觉了。”
“好了。”他扯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走出屏风时,发梢还滴着水,落在锁骨处的胭脂红点上,晕开一片暧昧的粉,“笙笙,我不臭了。”
鹿逐笙望着他胸口的红痕,“诶?那是?”
“你的胭脂。”他拉开衣襟,露出白皙饱满的胸肌,“好看吗?”
鹿逐笙瞪圆了眼睛,连忙钻进被窝,“好看,但是,你不要勾引我!”
鹿逐玉笑弯了眼睛,钻进被窝,将她抱在怀里,“睡吧。”
他侧过身,与她鼻尖相触,能看见她睫毛上的细绒毛,“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嗯。”鹿逐笙缩进被子里,却在触到他小腿时,浑身僵硬。
少年的皮肤带着沐浴后的温热,像块暖玉,熨得她发烫。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混着他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张床榻小得可怕,小到能感受到他每一次肌肉的起伏,小到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她的玫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