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别到耳后,可泛红的耳尖却泄露了方才的悸动。
雕花木门轻晃,袁慎手持描金药碗跨进门槛,袖口的龙涎香混着药味漫开。瞥见榻前纠缠的身影,他手中茶盏微微一滞,青玉冠上的流苏随动作轻颤:"阿清,你昨夜没回自己的房间?"
少年垂落的碎发遮住眼底暗芒,松开袁满衣袖时,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她腕间红绳。玄色劲装因彻夜未眠褶皱不堪,却仍利落地抱拳行礼:"我不放心姐姐一个人。"喉结滚动间,尾音不自觉染上几分沙哑。
袁慎望着弟弟倔强抿起的嘴角,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八岁的阿清也是这样攥着阿满的衣角,冻得通红的小脸却固执地说要守夜。他将药碗搁在案几上,檀木桌面发出轻响:"袁府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难不成还护不住一个人?"
窗棂外的风掠过芭蕉叶,袁清垂眸盯着青砖缝里的苔痕,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他想起西凉商队遇袭那夜,梦里全是袁满坠崖时飘飞的衣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是低声道:"兄长说的是。"
"少在这装乖。"袁慎挑眉,折扇敲在弟弟肩头,却刻意避开了他铠甲下渗血的绷带。转头望向袁满时,语气瞬间软下来:"瞧瞧这皱成包子的脸,难不成要我喂?"
瓷碗里的黑药泛着油光,袁满下意识往床榻里缩了缩,"这哪是药,分明是锅底灰!"她攥着锦被的手指微微发白,却在触及袁清关切的目光时,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求救。
"先洗漱。"袁清立马说道,“姐姐刚醒,还没洗漱呢。”
袁慎余光瞥见弟弟眼底闪过的得意,不由得嗤笑一声,扬声唤人。
阿砚捧着铜盆刚进门,袁满撇撇嘴,纤长的手指在铜盆里轻点,水珠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落,在铜盆里溅起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