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依然在一起,不是吗?”
她的语气轻,却极稳,那双眼睛清澈如初,仿佛能将他从溃散的回忆里拽出来。
罗韧望着她,喉结动了动,像是把所有激烈的情绪都硬生生咽了回去。许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他低声道,“我们现在依然在一起……未来,也还会在一起。”
清璃点了点头,轻轻一笑。
洗脚盆倒满了热水,罗韧弯下腰,将她的脚放进水盆中。
“难受吗?”他一边低声问,一边轻轻捏着她的小腿,指腹的触感缓慢摩挲,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又像是舍不得放开。
“不难受。”清璃认真地摇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罗韧……我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你不用事事都这样照顾我。”
话语像是安慰,又像是提醒。
然而罗韧听了,却突然停住了动作。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半跪在地,眉目微垂,指尖还停在她的脚踝处,一动不动。
他低声问:“所以……你其实不需要我了,是吗?”
那句“你不用事事都照顾我”,像是一把无声的刀子,不偏不倚扎在他心口。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安,像个受了伤的野兽,明明没流血,却痛得说不出话来。
清璃看着他那一瞬的神色,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伸手拉住他:“不是这个意思,罗韧。”
罗韧却没有动。
“你们一个个都说我太沉稳、太冷静,”他轻声道,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可我也不是没心没肺的。我怕你受伤,怕你走丢,怕你说你不需要我了……那我到底算什么?”
他眼神抬起,望向清璃,眼里没有泪,却比哭了还让人心酸。
清璃怔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罗韧,一向果敢克制的他,竟也有这样失措的时刻。像个少年,在长久的独自坚强之后,终于露出了渴望被需要的脆弱。
她轻轻俯下身,将手搭在他肩上:“我从没说你不重要。”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最放不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