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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被无形的风托着，一寸一寸，从身体剥离出去。
她听见水声在耳边炸开，热气缭绕，气息交缠，谁是谁的呼吸已经分不清。她的身体还在两人的怀里，可灵魂像是被一把抛向了空中。
轻飘飘地，落不下来。
她睫毛颤动着，眼前的景象像被水汽打湿的玻璃一样模糊，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急促又重叠，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鼓。一下一下，把她的意识拍得更远。
她想说点什么，唇却只轻轻开合，什么都没能出口。
水珠从她发梢滑落，蜿蜒过脖颈、肩头，然后隐入水中。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被感知包围，不是触碰，而是更深层的察觉——她在被注视、被感受、被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