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宛容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又无赖的模样,一时好气又好笑,半叹一声:“好吧。”
燕离果然早有预感她会松口,得意扬起唇角,那笑意一下子就暖了整间屋子。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殿下,汤药已经熬好了。”侍画小声道。
“进来吧。”谢宛容回头吩咐,“把药给世子。”
侍画端着黑漆描金的小托盘走进来,神色略带迟疑地看了燕离一眼,却见他已经起身接过汤碗,仰头一饮而尽。
“谢了。”燕离笑眯眯地将空碗放回盘中,又对侍画一挥手,“今晚你就不用守夜了,好好去歇着吧。”
侍画看看谢宛容,又看看他,终究没说什么,只轻声应了声:“是。”
等她退出去关上门,谢宛容正要提醒他去隔间歇息,燕离却先开口:“那我就睡旁边的小榻。”
“嗯。”她点点头,正准备关灯,却听他又道:“不过我来时,在山下看见温泉了。骑了一路的马,我先去洗个热水澡,马上回来。”
“你——”谢宛容想开口叫住他,话却被他扔下的外袍打断,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扬起,把狐裘脱下来挂在屏风上,解了发簪,放下发来,轻轻躺上床。
屋内很静,炭火“啪”地响了一声,外面雪还在下,风似乎也比方才小了些。
才闭上眼没多久,一道冷风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她还未睁眼,一股清冽的雪气便扑了上来。
“你——”她睁开眼,还没说完,就被一具还带着水汽的身子钻进了被窝。
“你的床在那边。”她一惊,连忙往旁边缩了缩。
“我才不要。”燕离从背后抱住她,声音还带着点水汽未散的沙哑,暖热的呼吸打在她后颈,“姐姐,你既然好心收留了我,不如就让我给你暖暖床吧?我年纪小,火气旺。”
谢宛容咬了咬唇,侧身看他,他发梢还沾着几滴水,额角红了些,脸颊因为寒冷和热水交替的缘故泛着淡淡的粉,整个人像只刚出浴的小兽,又顽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