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想退都退不回去了。”
耿炳文有些幸灾乐祸,朝着王弼抬了抬下巴:
“四王爷得陛下宠爱,又有太子殿下护着,这些弹劾奈何不得他,
但落到你头上不知你扛不扛得住。”
定远侯王弼瞪大眼睛,嘴唇发干,喉咙上下滚动,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倒吸了一口气,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朝廷上文武之争初现,或许现在还奈何不得他,但就怕被翻旧账。
“等明日我也大病以后,不听了,老子病了。”
定远侯王弼腾的一声站起身,就要离去,
但七尺长人郭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下来:
“北征的时候不病,现在想要病,晚了。”
“唉~”王弼重重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后悔。
耿炳文大病一场,如今却丝毫没有病态,不愧为大明第一守将。
他继续开口:
“相比于这寄庄寄住,分家析产则更为彻底,
北平有人一口气收了将近一百个义子,
将家中的田产都分散出去,各家都口口声声说地是贫田,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百余人都是他的佃户,田也是富田,
可就是拿他没办法,北平已经有人上了折子,
这贫田与富田的区分要让朝廷来判断,不应该再交给地方。”
这么一说,王弼与郭英的脸色都凝重下来,
如此一来地方定然不干,这牵扯每年的赋税,怎么会白白交给朝廷定夺,其中利益牵扯甚大。
“那此事如何?”王弼试探着问道。
“还能如何,自然是不了了之,
只不过北平迫于压力,将那人抓了,准备以正典刑!”
长兴侯耿炳文声音嘶哑,淡淡瞥了一眼王弼。
王弼连忙将茶水推了过去,露出笑脸:“来,喝喝茶润润嗓子继续说。”
耿炳文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果断开口:
“说什么?不说了,其中门道多了去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咱们是武将,这些事就让那些文官请操心吧,
去到地方练兵,将兵都聚起来严加看管,也省得出乱子,就算是帮了他们大忙。”
定远侯王弼的脸色来回变换,心中隐隐有些怒气:
“妈的,这都是咱们打下来的江山,哪轮得到那些富户说话。
老子在家中买些地还被那些劳什子御史参了一笔,
他们倒好,抱着大片田产过悠哉日子,朝廷还不能查,税也不能收,哪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