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剑气长城的隐官大人。
也是在这时候,姜芸就开始经常回想往昔,一桩桩一件件,在千丝万缕之中,去盘算那人做过的一切。
她会来剑气长城,是因为他。
能做隐官大人,还是因为他。
为什么自己能做隐官
是因为她姜芸,是礼圣一脉的书院子弟,研习过这一脉的学问。
她懂得如何敕封五岳,如何布置阵图,如何镇压风水气运,等等。
所以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早在当年的倒悬山上,那人就已经计划好了
一步步算计,最后让她成了现在的隐官,为这座他劈出来的剑气天下,谋划百年千年
每每想到此处,姜芸就有些毛骨悚然。
可她又实在不敢相信。
当初那个背剑少年,十几岁的年纪,就有这么重的心思。
所以现在她还想再试一次。
所以在沉默良久后,少女说了一句,在这座城头,说过很多次的话。
“陈爷爷,再帮我斩一次红线吧。”
老人回过神,“姜丫头?”
姜芸笑道:“再试一次嘛,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要是断了之后还能长出来……”
她说道:“那就算了。”
老大剑仙摇摇头,“何苦来哉。”
……
片刻后,少女走下城头。
回了酒肆,走之前,她开始擦拭起桌椅板凳。
一通忙活,完事之后,姜芸关上大门,去了后院灶房。
就像一个寻常姑娘,少女烧了水,将水倒入桶中。
脱下隐官黑袍,内里的几件贴身衣物,也是一点点解下。
宽衣解带过后,出现了一具极为纤细的身子。
她比宁姚大一点,已经满了十六。
刚好是二八年华,搁在浩然天下那边,这个年纪的女子,根据礼仪,已经可以嫁人。
她弯下腰,先是将眉心处的血迹擦干净。
而后步入水中。
锁骨往上,妖颜如玉,红绮若花。
锁骨往下,藏在水中,瞧不真切。
白嬷嬷当年说的没错,剑气长城的这方水土,可养不出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姑娘。
浑身除了书卷气,还到处透着灵气。
一番洗漱,姜芸换上一件许久没穿过的洁净儒衫,走出酒肆。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她又从方寸物中取出一顶不太好看的斗笠,戴在了头上。
一如往常,她坐在街边,背靠剑仙玉壁,开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