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在做梦。
梦里总是曾经的画面，总是十六岁以前的他。
十六岁在普通人家孩子里还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可他转世到这个世界，根本没快活过几年。
他不断在自己仅有的二十来年的记忆里翻找让他心情愉快的记忆。
不断地找，不断地回忆。
可即便是在朱衣卫时期，跟鹫儿、师父生活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轻松幸福中，却总夹着一些酸涩。
心中的那点酸涩，就连还是凡人的自己也不知道。
鹫儿也察觉不到。
因为那酸涩只产生在每一次鹫儿将脑袋靠在师父的腿上时、产生于每一次鹫儿看向师父的目光里。
少年的心思敏感而真挚，有时热烈如鹫儿，有时生涩如付瑞。
凡人时的自己，甚至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也许知道无望，所以不曾指望那份感情拉自己一把，就先一步被精神压垮而自杀。
那天找任如意帮忙之前，他就在想，自己最愉快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直到他想起，鹫儿去赴任骑尉前，那时阳光明媚，少年的笑容干净纯粹，如沐春风。
付瑞到底是个很俗的人，如此少年，令他心动不已。
军队在途中停下休息。
“想什么呢？”柴明突然凑过来，打算熟悉一下新人。
“哦，就是看着阳光很灿烂。”付瑞嘴角微扬。
柴明纳闷地抬头看这太阳，确实很灿烂，都要将他烤糊了。
“听说你有眼疾？问题不大吧？”柴明要不是亲耳听任如意说，这付宝的武功不在她之下，他都不敢接这个人。
“没事。”付瑞想了想，想起自己十六岁时的战绩：“单挑一个营，没问题。”
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