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善奇怪道:“难道不是为了帮宋墨……不对啊,宋墨虽然没表达过立场,但他帮庆王比帮太子多,付瑞身为太子伴读,平时跟宋墨和庆王都不对头。”
“你啊。”邬贻芬笑起来,皱纹中藏着岁月的温暖,“你们这一辈的年轻人有他一半的志气和聪慧,我也不用这岁数了还坐那首辅的位置。”
三年前那少年状元的横空出世,可以说对京城里跟付瑞同辈的上至皇亲贵胄,下至贫民百姓是一种极大的激励。
“太子已经上朝旁听,断没有付瑞还安稳当伴读的说法,他需要进阶,年龄和经验是所有人都能拿捏他的痛点,这是他从伴读进阶朝臣的机会,帮他,才是害了他。”邬贻芬说。
邬善思绪有些飘远,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街上人潮涌动,彼时他和宋墨、云阳侯顾玉在隔壁茶楼上的窗口往下看。
下面就是三甲打马游街,付瑞骑着乌黑的骏马走在路中间,一袭红衣,墨发飞扬,那张脸明明和他们一般稚嫩,却眉眼深远,眼中藏匿着这年纪少有的沉稳和平静。
马队路过他们的茶楼前,邬善一直看着他,他也忽然抬头往他们这的窗口看,少年嘴角含笑,比那阳光还要耀眼几分。
邬善还记得旁边的宋墨手里的剑掉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吓得他心一惊,猛然回神时大口喘气,才发觉自己的喘症不知何时发作。
“爷爷说得对,是孙儿愚笨。”邬善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