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好似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片刻后,他圈着她的手臂,还是渐渐松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没有看她,只是将手中的缰绳,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走吧。”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珈芙愣住了。
她看着他递过来的缰绳,又看了看他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这是放她走了?
“怎么?”
炽也挑了挑眉,语气里又带上了那股熟悉的嘲弄。
“不敢走了?”
周珈芙回过神来,一把抓过缰绳,紧紧地攥在手心。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轻声开口。
“谢谢你,池公子。”
“后会无期。”
说完,她不再犹豫,双腿一夹马腹。
“驾!”
炽也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高大的身影,在旷野中显得有些孤寂。
直到那一人一马的影子彻底消失,再也看不见分毫。
他的唇角勾起一笑。
池公子,直到现在,她也不知他的真名。
他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她骗了他。
“汗主!”
达安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快些走了!”
炽也缓缓收回目光,“走。”
……
另一边。
周珈芙快马加鞭,不敢有片刻停歇。
禹州城的轮廓,遥遥在望!
周珈芙心中一喜,正欲策马冲过去,却猛地勒住了缰绳!
只见远处的城门口,一排排的官兵手持长矛,戒备森严。
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都要被官兵拿着画像,仔仔细细地盘查比对。
这阵仗,分明就是天罗地网!
周珈芙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下意识地觉得,此刻上前,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忽然想起,父亲曾与她提过大盛的兵制。
自从十多年前,先帝削藩,收回了各地藩王的兵权之后,为了补充州府兵力不足的问题,朝廷便在各处要地,设置了州营。
州营独立于州府之外,直接听命于兵部调遣。
为防一州独大,通常是两州或三州,合设一个州营,由朝廷委派的将军统领,每年由四个营部轮流抽调兵力驻扎补充。
禹州城外的东山,就驻扎着一个掌管禹、临二州的州营!
州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