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准备。
然而,当他一把推开雅间的门时,看到的却是……
一派祥和。
热气腾腾的铜锅边,他那让他忧心忡忡的外甥女,正与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相对而坐。
两人之间,没有刀光剑影,甚至没有一句争执。
反倒像是……相谈甚欢?
孟兴江彻底愣住了。
外甥女什么时候和传说中那位喜怒无常的乌勒汗主,这么熟稔了?
雅间内。
周珈芙深吸一口气,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越要镇定。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池公子……哦不,或许我不该这么称呼您。”
“您远道而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尝尝我们大盛的铜锅羊肉吧?”
她不遗余力地,想要套出些话来。
炽也看着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眸,里面写满了戒备与试探。
像一只竖起了浑身尖刺,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小兽。
他没有说破她的小心思。
只是将话题轻轻一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说了这么久,还不知家福姑娘的全名呢?”
周珈芙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她就知道,他也在试探自己。
“珈芙。”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有提姓氏。
炽也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辗转了一遍,低声重复。
“家……福……大盛还有姓家的姓氏?”
周珈芙总觉得,从他那带着异域口音的嘴里念出来,平白多了几分缠绵缱绻的意味,听得她耳朵一阵发麻。
她撇了撇唇角,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毫不示弱。
“我还不是一样,不知池公子大名?”
“你来我往,才算公平,不是吗?”
看着她这副愤愤不平,却又强撑着不肯落于下风的模样,炽也忽然失笑。
那笑声低沉,带着磁性,在小小的雅间里回荡。
他越发觉得,今日在山道上摘下的那枝红梅像她。
像极了。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孟兴江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
他锐利的目光先是在炽也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周珈芙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径直走上前,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像一堵沉默而坚实的墙。
而后,他才沉声开口,语气微沉,不容置喙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