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床榻上抱着被子的贺琢,一个喷嚏打出一个大鼻涕泡。
刚好芙儿和秀舟两人在门口看到。
“贺叔叔的鼻子会吹泡泡!”
贺琢,“……”
晚间时分,姜兴尧,周从显和魏寻终于回来了。
三人浑身湿透,面色也憔悴了不少。
张嫂子连忙煮了大锅的姜汤驱寒。
“我看了县志,若是这雨再大些,恐怕就要像十五年前那场洪水一样,不知有多少人要受灾,尤其是涝灾后还会广发疫病。”
姜兴尧一边擦湿透的头发,一边忧心道。
“现在河水暴涨,下游难以及时消退,到时不止定县受灾,旁边的陵县,津县,甚至是临州都要波及。”
贺琢走了进来,“姜大人的担忧不无道理。”
“定县虽然不是主干支,但是河道未修,排水能力差,是否受灾,就要看老天开不开眼了。”
姜兴尧看向他,“贺公子还懂水利?”
贺琢,“在下只是一个武将,只是看了些杂书而已,说不得懂。”
贺然从他的后面,拉着他的衣领往后拖了几步。
“不懂就别说话,风寒还没好就好好睡觉去,别捣乱。”
贺琢弹了妹妹一个脑瓜崩,“再多话,我马上揪你回去!”
贺然屈于威胁,只能悻悻闭嘴。
贺琢这才继续道,“十五年前那场累计十几万人受灾的洪灾,是因为当年的一昏官的一错误决定,导致受灾五州三十个县。”
“所以,现在还真不是姜大人能决定的。”
姚十三对这些不太懂,但是她知道陛下下令开河筑堤,“若是定县筑堤是不是都不怕日后的洪灾了?”
贺琢笑了下,“恰恰相反,筑堤后,若是再发生十五年前的大洪灾,会淹定县保下游的大州府。”
贺然站了起来在,“……这是什么破地方,修也淹,不修也淹,书呆子还怎么做政绩?”
姜兴尧,“舍小保大,就算要淹也会提前转移百姓,正常之举。”
“再说了,贺公子也说了这十五年前的特大洪灾,百年难遇。”
“定县修堤,枯水蓄水,农田灌溉,也是利民之举。”
贺然还是觉得定县不太好,她悄悄拉了下三哥的袖子,“三哥,我去求求外祖,让他帮忙把书呆子调个更好的地方?”
贺琢敲了下妹妹的脑袋,“你少生事,当心爹亲自来抓你。”
三日后,终于放晴了。
姚十三便迫不及待地赶去租地。
租地的管事却和农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