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床,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家人,尤其是昨天累坏了的七妹。
然而,当他们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时,却都愣住了。
原本想象中杯盘狼藉、桌椅散乱的院子,此刻已经变得井然有序,干净利落!
昨晚摆宴席的几张大方桌已经擦得干干净净,收拢起来,靠墙码放整齐。
长条凳也四腿朝上,摞在墙根下。
地上被仔细清扫过,连瓜子皮、花生壳都看不到。
那些油腻的碗盘、筷子、酒杯,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只剩下清新的气息,昨晚的酒菜味和油烟味被夜风吹得干干净净。
“这……”
向清鱼惊讶地张大了嘴,和许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声响,是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还有说话声。
他们连忙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
火烧得很旺,大铁锅里烧着水,热气腾腾。
许母正系着围裙,而许大毛则蹲在灶台旁的水盆边,面前放着两个大木盆,一个里面是摞得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盘,另一个里面是已经洗好,用干净抹布擦干的碗和盘子。
他正拿着最后几个盘子,用抹布仔细地搓洗着。
“爸!妈!”
向清鱼眼眶一热,快步走了进去。
“你们……你们怎么起这么早?这些活……交给我们来干就行了啊!”
许正也连忙上前。
“爸,我来洗,您歇着。妈,您也别忙了,早饭等会儿我和清鱼来做。”
许母停下切菜的手,转过身,看着儿子儿媳,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歇什么歇,我们又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了。在福利院,哪天不是天不亮就起来,要准备几十号人的早饭,还要打扫卫生,照顾孩子,那活比这多多了,这点家务,算什么呀。”
许大毛也抬起头,脸上带着笑,额头上还挂着几颗细密的汗珠,显然洗了不短时间了。
他把手里最后一个盘子放进干净的木盆,在水桶里涮了涮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直起身咧嘴一笑。
“就是,这点活算什么。昨天你们小两口忙前忙后,招呼客人,累坏了。我们老的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起早点,把这些零碎活干了,你们也能多睡会儿。清鱼,你妈说得对,我们干活干惯了,闲不住。”
许正和向清鱼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父母年纪大了,本该是享清福的时候,却还要为他们操心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