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
齐铁嘴:“……啊?”
看他一副听天书的呆傻表情,越明珠抬头,谴责地斜去一眼,“你到底有没有专心听我讲话?”
“有有有,当然有。”齐铁嘴忙不迭点头,“我就是没听懂你说想法那句。”
“是很邪恶的想法。”为了让他集中注意力,越明珠重点强调:“非常邪恶!”
“……”
齐铁嘴欲言又止,“…比如呢?”
“比如?”
越明珠眨巴眼睛一时被问住了,她搜索记忆,试图从回忆中翻点旧账。
经过种种考虑,她决定还是先从身边人下手,这些举例比较有说服力,她清了清嗓子,“就拿张日山来说吧,他刚到我们家就差点捣了我眼睛,后来小鱼让他道歉,他态度还特别不诚恳……”
齐铁嘴吃惊:“他敢捣你眼睛?”
“这不是重点,听我说完!”
“好好好你说你说。”
越明珠重新调整心情,面容一肃,“后来我主动向他示好他不领情就算了,整天跟在表哥身后佛爷长佛爷短,本来我就对他怀恨在心,当时还想过——”
她目光深沉,展露一丝阴暗面,“要不要悄悄把他做掉。”
做…做掉?谁做掉谁?
齐铁嘴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细细捋一遍,本能促使他先一步捂住嘴,幸亏这么做了,因为他差点没笑喷,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不让嘴角上扬太明显,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紧扒住自己下半张脸,死死控制面部肌肉,憋笑憋到整个人都在哆嗦。
越明珠:“……”傻子都能看出他笑话自己不自量力。
没想到自己一片真心竟换来如此态度,她立刻翻脸,用手对齐铁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冷笑:“很好,今晚就先做掉你练个手!”
“别啊明珠。”齐铁嘴大惊失色,“大不来我帮你做掉张日山,咱们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说着他起身视线越过明珠往后看,百般无奈:“明珠能不能做掉张副官不好说,做掉我肯定是没问题的,佛爷你帮我劝劝她,八爷我还没活够呢!”
这回轮到越明珠愣住了,她慢慢起身,回头。
张启山在门外屋檐下驻足,戎装未解,古井无波的平淡眼神在她看来时微微闪烁,眼底似燃着火。张日山傻傻站在一旁,也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到的,又听了多少。
当着齐铁嘴的面她说了那么多掏心掏肺的话,可当话题本人来到跟前,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反常态连半句软话都羞于表达。
涌上心间的反而是早已烟消云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