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能看得到的只有倒下的,再无声息的苏北。
剑娘伸出手抚摸着自己手中的长剑,森寒的剑身上,映照着她那张清秀的脸颊。
“我好想要告诉师尊啊。”
“当年的那个弱小的,只会被保护的剑娘,那个小哑巴,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呢......”
几百年来,她没有一刻松懈过。
她走遍了整个二十一州,寻遍了近乎可以寻到的所有秘境险地,试图去寻找能让他醒过来的方法。
可到最后唯有剩下无边的失望与落寞。
再也见不到那个会拉着自己的手,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己,摸着自己的头,轻声说,剑娘不是一无是处的男人了。
在他的面前,没有那个名动天下的剑仙子,唯有一个坐在秋千之上,听着他讲故事,带着满足的笑容沉睡过去的小女孩儿。
清风漫来,掀起了两人的衫角。
李子君将煮沸的茶水递到了剑娘的面前,一只手拄着脸颊,默默地望着窗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师尊真的做到了呢......”
“他做到了那时的承诺,给了我们一个未来。”
言至此处,李子君停顿了一下话语。
这一世,他的剑没有刺向她们的胸膛,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结束了这一场血祸。
“如今的一切,是他想要的吗?”
空灵的眼眸皎洁如月。
雅院的角落,苏北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记忆之中,那个小哑巴,那个在寒冬之中,用满是茧子的小手擦拭剑身的剑娘,如今也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
一转眼,原来她们也已经是返虚的境界了啊。
虽然并不知道现如今的渡劫和大乘多不多,但在自己的印象之中,返虚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境界了。
她们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守护了。
苏北漏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这样也好,至少自己的承诺也算是兑现了呢,越过时空的彼岸,还给她们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样的剑宗,很好。
这个二十一州,也不再需要苏北了。
“那么,我醒来的意义是什么呢?”
苏北扬起脑袋,望着柳树上嬉戏的麻雀。
如果此前,自己的目标是一路向北,那么在自己最后有限的几年里,自己的目标就是让南姬醒过来......一路朝南,去南疆。
如果荒妃还在那里的话。
而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
“苏北吗......”
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