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轻声叹息道:“非是将军为秦军所诓骗,而是斥候游骑被秦军所诓骗了。”
钟繇将过错推了一部分到下面的斥候身上,如果不是斥候信誓旦旦的向曹仁通禀,说是每日不间断的有大批秦军入主虎牢,曹仁怎么会发书曹操,说是黄权已经中了他们的虚实之策。
“哪里是斥候的过错,总归是我这位主将遇事不明,为敌所惑。”曹仁跟着叹了一声。
只是这里曹仁到底还有一点疑问:“某麾下斥候,非是妄言之人,其白日所见,前面的确有大批秦军进驻虎牢,且言者非一二人也,秦军究竟是什么时候从虎牢关离去的?”
钟繇微微合上双目,闭目斟酌深思了起来,不数刻,他睁开了双眼,眼底精光流转,似是明悟了一切。
“将军,我等斥候出游,带来的盖白日见闻,如夜间见闻,却是没有侦明。”
“夜间!!!”曹仁喃喃着这两个字,仿佛被醍醐灌顶般,眼中的迷雾稍稍散去了一二。
“是也。”钟繇点了点头,他缜密分析道:“第一批来的秦军,当是做不得假,的确是从雒阳而来,可第二批的秦军,只怕是更换旗帜和甲胄,由夜间从虎牢关出城,白日里又返回虎牢,如此反复数次,斥候所见,自是虎牢的援军每日不绝。”
“说起来,昔日国贼董卓初入京师,步骑不过数千,自嫌不能服众,于是每三五日夜间出城,白日入城,声言西兵复至,由是雒中震恐,以卓兵士盛,无人敢与董卓相抗。”
“今日秦军所行之事,与董卓同也。”
“嘶……”曹仁嘶然了一声,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秦军奸计,盖不脱钟君所言也……只是仁愚钝,未能洞察秦军的奸计,致使局势沮坏,连累夏侯兄为秦军所没,丞相为秦军所败。”
“仁罪大焉!”
作为主将,对于今日之事,曹仁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也不想推脱什么,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一贯是曹仁的人生信条,逃避和推诿非是大丈夫之所为。
“事已至此,将军当从丞相军令,先驻于此地同虎牢关的秦军抗衡,至于他事,且后面再言。”钟繇进言了一句,他搬出曹操书信末尾的吩咐,提点曹仁不当深陷懊悔和伤心之中,而是需要将心思放在军事上。
“钟君即是不言,仁亦当谨守军令,小心行事,不至于一错再错。”曹仁颔首应声。
不数日,一则消息自曹操处传来,稍稍宽慰了曹仁的懊悔之心。
这则消息对于曹仁来说算是一则喜讯,上言夏侯渊非是临阵斗死,而是中了一箭后失去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