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置诸子,各典一州,又不明嗣君之位,这是一兔走衢,万人逐之的局面,若是稍有差池,恐生大患。”
袁绍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先生无需多虑,吾所以分置诸子各典一州,是为了考察他们的才干和能力,如此才好定下嗣君的人选。”
闻言,沮授面上生出急色,他带着一二分焦灼的语气言道:“明公,古语云年均以贤,德均则卜,子嗣年龄相仿则从贤德来决定,贤德相当则以卜卦来决定,这是古制,且先代成败之戒,以立长为宜。”
沮授进言道:“今诸位公子年岁相距甚远,非是年均以贤的情况,还请明公深思一二。”
“先生无需多虑。”袁绍再安抚了一句沮授,他还是不以为意:“吾正值壮年,非是忧心后嗣的时候,待吾垂垂老朽,那时候自会定下嗣君之位的人选,不为迟也。”
见袁绍态度坚决,沮授只好拱手告退,走出大将军府邸的府门,沮授轻叹了一声:“河北的祸患将从而今开始了。”
作为一名智谋之士,沮授哪里看不出袁绍的打算,袁绍先是让长子袁谭过继给兄长袁基,又令袁谭出外为青州都督,同时将袁尚放在邺城带在身边,这是有废长立幼的打算。
沮授对于袁谭、袁尚二人并无偏向,他之所以劝告袁绍,谏言以立长为宜,实是担心日后袁绍故去,河北出现兄弟相攻的事情来,所以才会在立嗣一事上偏向袁谭。
可惜袁绍对此不以为然,自以为年齿方壮,现下不用去考虑后嗣的问题,然在沮授眼中,袁绍的这般操作,是埋下了祸根,兄弟相争的祸根。
当沮授离开,逢纪晋见了袁绍,逢纪向袁绍言道:“明公可知田别驾近来在外间的言论吗?”
‘田丰。’袁绍摇了摇头,他对田丰近来在外面说了什么话不太清楚,毕竟坐拥河北四州,袁绍每日所需料理的事务繁杂,哪里还顾得上外间之事。
逢纪叹了口气:“非是臣下欲诋毁田别驾,实是田别驾近来所言,实是过分了些,是以臣下不得不通禀明公。”
“田丰说了什么?”袁绍皱起双眉,神色已然不悦,他为逢纪的这番话激起了好奇,兼之对田丰的不喜,让他还没有从逢纪处得知田丰所言,就生出了一股子怒气。
逢纪拱手言道:“田别驾宣言,明公顾念小儿之病,忘却王霸之业,错失了曹操东征刘备的良机,不然举军南下,许都可覆手而得之,中原入怀,四海可一,另外……”
“另外还有什么?”袁绍面色逐渐平静,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他近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追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