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在瞭望热气球的观测校正下,炮手们修正了参数,继续击发。
“轰轰轰轰轰……”一千二百枚炮弹继续飞出,有超过一百枚命中了目标。
九艘西哥特战舰在爆炸中解体、倾覆、燃烧,海面上漂满了碎木、帆布和挣扎的水兵,鲜血染红了碧蓝的海水。
“转向!转向!全舰右满舵!抢占上风位!”佩德罗歇斯底里地吼叫,“进入射程后齐射!齐射!”
他的战术在理论上没错——如果双方射程相当、航速相当的话。
但现实是,西哥特战舰的青铜滑膛炮最大射程只有十里,而大衍舰队在十五里外就开始了炮击,这五里的距离,就是生与死的天堑。
西哥特舰队开始艰难地转向。
但风帆战舰转向缓慢,尤其是要保持队形的情况下,而大衍舰队则从容得多——蒸汽动力让他们可以轻易调整航向,始终与敌舰保持十五里左右的距离,始终处于“我打得到你,你打不到我”的安全区。
第三轮齐射。
第四轮齐射。
当第五轮炮弹落下时,三十五艘西哥特战舰已只剩十八艘还能航行,而他们距离大衍舰队,还有十二里。
“冲锋!冲过去!”佩德罗眼睛血红,拔出佩剑指向敌舰方向,“全速前进!进入射程后自由射击!”
残存的西哥特战舰鼓起所有风帆,不顾队形,不顾伤亡,疯狂地向大衍舰队冲来。
这是绝望的冲锋,是试图用距离换生存的赌博。
但他们不知道,大衍舰队等的就是这个。
“各舰注意,敌进入十里射程后,集火攻击旗舰。”李奎的命令通过旗语与灯光信号不停地依次传导下去,“旗舰沉没后,其余敌舰,自由猎杀。”
十里,是西哥特火炮的理论最大射程,但在这个距离上,实心铁弹的精度和威力都严重不足,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骚扰。
而大衍火炮在十里距离上,精度和威力却愈发增强。
海神之子号冲在最前面,这艘三十二丈的旗舰已多处受损,主桅折断,前甲板燃起大火,但仍在顽强前进。佩德罗站在舰桥上,满脸烟尘,军服破损,但眼神依旧疯狂。
“还有八里!七里!终于到了我们可以精准射击的射程了。”观测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报告。
佩德罗正要下令开火,却看见对面大衍舰队的所有战舰,侧舷炮窗同时喷出火焰。
那是第六轮齐射,也是最后一轮。
超过一百枚炮弹专门瞄准了“海神之子”号。
在十里距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