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声嘶力竭地下令,“不要聚在一起当靶子!”
三十二艘西哥特战舰迅速化整为零,如一群受惊的鱼儿,向各个方向散开,开始分散接敌攻击。
这确实是个有效的战术——大衍舰队的齐射威力在于覆盖面积,面对分散的目标,命中率大幅下降。
第二轮齐射只击沉了两艘敌舰。
“聪明。”第二分舰队指挥官,大衍水军二军军长赵坤站在旗舰靖海号舰桥上,冷冷一笑,“但还不够聪明。”
“命令,各舰以两舰为一组,自由猎杀。重点攻击敌旗舰及大型战舰。保持距离,不要进入十里内——就算他们未必能打准,但也不要贪功冒进,否则军法处置!”
命令下达,五十艘大衍战舰也随即散开,如猎豹般扑向各自的猎物,蒸汽动力让他们在机动性上拥有绝对优势,可以轻易抢占有利阵位。
但冈萨雷斯还有后手。
“发信号,让那五艘‘火船’出击!”他咬牙道。
西哥特舰队中,五艘体型较小、帆装简陋的战舰突然加速冲出。
这些船吃水很浅,船帆被特意浸过油脂,甲板上堆满了干柴、硫磺、硝石等易燃物,这是古老的海战战术——火攻。
在冈萨雷斯看来,大衍战舰虽然火炮犀利,但冒着黑烟,显然是靠某种“火机关”驱动。这种机关最怕什么?怕火!只要有一艘火船撞上敌舰,引燃那些黑烟来源,整艘敌舰就会爆炸,变成浮动的活棺材!
五艘火船鼓满风帆,借着东南风,以决死的速度冲向大衍舰队。
船上的水兵在点燃引信后跳海逃生,任由火船如脱缰野马般撞向敌舰——撞上谁算谁,反正对方船那么多那么密,仓促转向掉头都是来不及的。
就算撞不上对方,但只要阻止一下他们的追击,也是好的。
“火攻?”赵坤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笑了,“传令,各舰高速机动,避开火船。副炮组准备,在四里的距离上精准拦截。”
大衍战舰的烟囱喷出更浓的黑烟,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航速瞬间提升起来,那些笨重的火船根本追不上,只能徒劳地在海面上划出焦黑的航迹。
而更致命的是,大衍战舰除了侧舷主炮,还在前后甲板装备了二十门副炮——这种炮口径较小,射速快,专用于近距离防御,但用的同样是新型炮弹。
当火船进入四里的距离时,副炮开火了。
“轰、轰、轰……”
副炮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如疾雨敲打铁皮。
炮弹是霰弹,每一发都包含数百颗铁珠,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