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扛着那袋发霉的米面，挤到最前面，将麻袋重重扔在收购点前的空地上。
“官爷，收粮！”
粮官皱眉瞥了一眼那明显发黑的米，摆手：“怎么又是你？上次我就告诉你了，坏粮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黄三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麻袋，“上次昭武王都收了，还让我们签字画押，给了钱，她自己说了，只要是粮，她就收！你们现在想赖账？”
他身后，妻子也跟着帮腔：“就是！昭武王亲口许诺的，你们凭什么不收？”
粮官耐着性子解释：“王爷没有单独向我们下令，我们只知道，王爷说的是收购可食用米粮，你这米已发霉变质，按规矩不能收。”
“如果你觉得不对，那你就找王爷去。”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黄三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你们这些当官的，就会欺负我们老百姓！”
“昭武王一个女人当政，心眼却比针眼还小！说好的收粮，现在又反悔，这不是戏耍我们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传得老远：“什么昭武王，我看是德不配位！只会祸害我们幽州百姓！”
黄三妻子跟着叫骂附和：“说到底，这昭武王出身就怪，家里没有能主事的男丁，叫她一个女人闯荡出来了。”
“这也就罢了，掌权以后，还这么欺负我们平民老百姓，大家评评理，这对吗？”
排队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官署的人马上训斥，拿出鞭子围拢过来：“不得对昭武王无礼！”
恰好这时，威国公从二堂出来，手里抓着几卷公文。
他刚走到前院，便听见黄三和他妻子那刺耳的叫骂声。
他脸色骤沉，大步走过去。
“放肆！”威国公厉喝一声，抬脚就朝黄三踢去，“当众大放厥词，你是活腻了！”
他那一脚踢在黄三肩头，力道不轻。
黄三被踢得翻了个跟头，却很快爬起来，梗着脖子嚷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她一个女人，不安分在后宅相夫教子，非要出来搅和政事，现在把幽州弄得乌烟瘴气，还不让人说了？”
威国公气得脸色铁青：“你——”
他话未说完，黄三忽然捂住胸口，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黄三嘴唇哆嗦着，忽然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血喷洒在威国公深蓝色的官服前襟上，猩红刺目。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黄三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他妻子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