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火铳有问题,怕咱们大燕吃亏!他不是故意的!”
许靖央淡淡道:“本王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但你也要明白,我们与北梁交易,一切都有严格的流程,由谁来验收,由谁来试火铳,都有规定。”
穆知玉陡然僵住。
许靖央说:“穆州牧贸然去找你,还要求当场验火铳,已经是触犯了规矩。”
“就算报到朝廷,他也会受苛责,你这样闹下去,对你没有好处,更不利于穆州牧保全身后名。”
穆知玉浑身一震,定定地看着许靖央,眼泪流得更凶。
“可您说过,您说过会帮妾身报仇的……”
许靖央点头。
“我是说过。而且我不会食言。”她顿了顿,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穆知玉看着许靖央,那双凤眸幽深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托词。
都是托词!
父亲说得对,从这件事中,许靖央得到了她想要的。
三千支火铳,足够她组建一支精锐的火器营。
而她穆知玉,只得到了一具冰冷的棺椁。
穆知玉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她已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是妾身失态了。”她福身行礼,声音仍然有些低落,“请昭武王见谅。”
许靖央看着她,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回去休息吧。”
穆知玉转身,大步往外走去,脚步声踏的很重。
寒风几乎是扑面而来,她仰头看了一眼天色,狠狠将眼角的泪水抹去。
看着她的背影,萧贺夜皱起眉头。
“你何必跟她解释这么多,她眼中只有自己的恩怨,想不到更深的一层。”
“她从前活得太顺了。”许靖央的声音很淡,像是檐角拂过的风,“父亲捧着,府里供着,连嫁进王府都没吃过什么真正的苦头。”
“这是头一回,有人死在她面前,死在她怀里,而那个人是她父亲。”
萧贺夜沉默片刻:“她早晚要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冤屈都能伸张,不是所有血债都能讨回。”
许靖央颔首:“但与其让她在夜里一个人想,想到钻牛角尖,想到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不如我告诉她。”
“告诉她,这一关没人能替她过,不是我,不是你,不是她死去的父亲,只能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萧贺夜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你这是在教她,只怕她不会领情。”
许靖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