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前州牧的家,童肃来此,也有些拜码头的意思在里面,以后好方便处置别的州务。
穆府门前素幡还未撤去,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门房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引着童肃一行人入内。
正堂里设着灵位,香烛缭绕,烟气袅袅。
穆州牧都已经下葬了,却还摆着灵位,可见穆家上下因此事打击深重。
童肃见到了穆州牧的二公子穆枫。
他一身素服,站在灵位前,面色苍白,眼底青痕浓重。
见童肃进来,他微微皱眉,却还是拱手行礼。
“晚辈见过童大人。”
童肃连忙上前,亲手扶住他:“穆二公子不必多礼,本官今日特来祭拜穆大人,聊表哀思。”
他说着,接过随从递来的香,在灵位前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又深深作了一揖。
“穆大人一生清廉,为通州百姓操劳数十年,没想到竟遭此横祸……”童肃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之色,“可惜啊可惜,穆大人这样的好官,竟死在了北梁人手里。”
穆枫闻言,双拳倏地攥紧,指节捏得泛白。
“我不会放过那些北梁人!早晚让他们血债血偿。”
童肃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拍了拍穆枫的肩,温声道:“穆二公子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穆大人在天有灵,想必也希望家人平安顺遂。”
穆枫垂下眼,没有说话。
童肃又宽慰了几句,便带着人告辞离去。
出了穆府,上了马车,童肃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淡去。
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片刻,忽然开口。
“去查查这个穆枫。”
心腹凑上前:“大人的意思是……”
童肃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有些精明:“派人盯着他,方才他说那话时的神情,你看见了?那是真恨,恨到骨子里那种。”
心腹点头:“自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童肃掀开车帘,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唇角微微勾起。
“他是宁王府侧妃的亲弟弟,这个人,我们早晚用得上。”
随着许靖央月份增长,她的精力也不如从前。
大多数时候,萧贺夜会处理州务。
这天,萧贺夜早早地将事情料理完,赶回了王府。
每日许靖央到了傍晚的时候要喝药,每当这个时候,萧贺夜喜欢陪在她身旁。
然而今日他回来,却得知,许靖央不在府内,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