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圣旨,比许靖央预料的要快几日抵达幽州。
坐在京城的那个老皇帝,又派了几个太监来,开口便是要许靖央接旨,将许靖姿的项上人头带回京城。
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许靖姿怀有身孕,所以一定要她的命,不允许反王的后代降生于世。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雪粒子打在旗杆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城外驿站前,几个京城来的内侍裹着厚氅,仍被冻得脸色发青。
为首那人手捧黄绫圣旨,下巴微微扬起,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许靖央站在驿馆正堂内,身后是萧贺夜和数名神策军将领。
通州州牧童肃也在,他是连夜赶来的,毕竟有圣旨传达,他也得到场,身上的官袍还沾着路上的雪沫。
此刻他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目光时不时掠过许靖央的侧脸。
“昭武王,皇上的意思就是如此,还请您尽快接旨吧。”捧着圣旨的太监,语气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许靖央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静静看着他。
太监被她这目光看得心里一突,随即又挺直了腰板。
他奉的是圣旨,身后是天子,就算眼前这位是昭武王,也不必怕她!
童肃见许靖央不动,主动上前,压低声音说:“昭武王,下官斗胆,京城的事,下官也听说了些。”
“您将人找到,送回京城去,这事儿自然就了结了,切莫因小失大,白白毁了自己一身的功名啊。”
他目光殷切,仿佛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萧贺夜站在许靖央身侧,薄唇微抿,垂眸看着她。
但凡许靖央皱眉一下,他都会马上动手,要了眼前这狗官的命!
然,许靖央侧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太监等得不耐烦,尖声道:“昭武王,您赶紧接旨吧,杂家还赶着回去复命呢。”
许靖央终于动了,朝他走去。
太监看着她走近,心里那股得意越发浓了。
瞧,堂堂昭武王,还不是得乖乖走过来,跪在他面前接旨?
回去说给宫里的兄弟们听,也是一桩谈资。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等许靖央跪下后,好好摆一摆谱。
许靖央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站定。
太监微微一愣,正要开口催促,忽然看见许靖央的手猛然一动,刹那间寒光突闪!
他甚至没看清那剑是从何处拔出的,只觉脖颈一凉,视线骤然天旋地转!
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