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利的中文和苏晚攀谈起来。
顾砚之握着酒杯的手几乎下意识收紧,镜片后的目光锐利锁定在两人身上。
那人对苏晚很有兴趣,眼神毫不掩盖对苏晚的欣赏,而苏晚,神态自然,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尽管知道这只是正常的学术交流,但顾砚之不喜欢这个人看苏晚的眼神,那种明显兴趣与探究的目光,分明带有别的意思。
这时,一位理事察觉顾砚之身上的气场,看着他盯着苏晚的方向,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不由打趣道,“顾主席,看来苏博士很受欢迎啊!”
顾砚之收回目光,神色平静道,“学术交流而已。”
理事笑了一下,却注意到顾砚之身上释放出来的低气压更强烈了。
因为那位年轻帅气的男人正与苏晚交换联系方式。
苏晚正与这位年轻生物学家交换完联系电话,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身侧响起,“苏博士,聊完了吗?借一步说话。”
苏晚抬头道,“好。”她与这位生物学家点头致意后,跟着顾砚之来到了一旁。
“十分钟后,我回顾宅,要一起吗?”顾砚之朝她询问。
女儿在顾宅,苏晚当然要过去接人,她点点头,“好,一起吧!”
苏晚没开车,这附近封了路也打不到车,她只能蹭他的车走。
顾砚之眼底闪过笑意,“我让高洋把车开到门口。”
十分钟后,苏晚与顾砚之同时离开了晚宴现场,时间也八点半了。
坐进车厢里,苏晚有些累地揉了揉眉心,应酬果然不是她的擅长,其实今晚她的心弦是一直绷紧的。
“累了?”
苏晚突然抬头问道,“方便约陈义仁先生吃顿饭吗?我想和他聊聊基金会的事情。”
顾砚之眉头微拧,“有这个必要吗?”
苏晚的眼神清澈道,“有,我拿了他的钱做研究,我想在合约上给予他相应的权益,比如研究杨晨的优秀应应权或者部分专利的共享。”苏晚语气认真地补充道,“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靠你的关系才拿到这笔资金,也不想你为难或是被人诟病!”
今晚王振的那些话,肯定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商会那么复杂庞大,肯定还有更多的人怀着同样的想法。
苏晚这么做,是希望这笔资助是建立在公平,透明,互利的基础上,而不是模糊不清的人情债。
尤其是,她不想让顾砚之独自承受压力。
顾砚之深深地看着她,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划清界限,确定合作就是合作,不掺杂私人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