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莺莺在我妈家睡,我陪你一起等。”
“不用了,我和果果留在这里就行。”苏晚朝答道。
顾砚之目光深沉,却也执着,“我留下。”
他的话不容拒绝。
苏晚的目光重新回到江墨的脸上,摘下了眼镜的他,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苏晚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心,有些凉,空调开得太冷了,她伸手替他掖高了被角。
顾砚之则很自觉地起身,去调空调的温度,调至二十八度。
一时,病房里显得格外安静,苏晚的目光也一直落在江墨的脸上,似乎忘了身侧还陪着一个人。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仪哭发出微弱的滴哒声,苏晚静静的望着江墨好一会儿了,她的眼里充满了担忧,愧疚,还有强烈的自责。
顾砚之的目光也落在江墨脸上,他感激他,可同时,一股强烈的,仿佛来自内心深处的不安,也如藤蔓般紧紧缠住了他的心。
苏晚看着江墨的眼神,那不像是一个正常同事或是朋友的眼神,仿佛在友谊之上,还有别的情愫在其中。
他知道江墨一直对苏晚有好感,也知道这并不是他嫉妒的时机,但有些情绪他无法控制。
但也不会表达,只能继续藏于胸口,任由其蔓延——
顾砚之起身去给苏晚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喝口水。”
苏晚伸手接过,“谢谢。”
顾砚之低沉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苏晚点点头,看着江墨的伤口,如果——如果姚菲的那把餐叉再往下一些,她根本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
苏晚的眼眶漫上了湿润,她抿着红唇,泪花在眼眶城打着转。
顾砚之见状,伸手又抽了一张纸巾过来递给她。
苏晚接过抹了一下眼角,这时,江墨睁开了眼睛,麻药应该快过了,他眨了眨眼,才聚焦在苏晚脸上,看到她关切的眼神,他动了一下苍白的唇,却因为干渴而有些沙哑,“我没事——”
接着,江墨的目光看到了站在床尾的顾砚之,他有些惊讶,“顾总也在。”
江墨伸手撑坐起了身,病号服下面,他的胸口缠住了厚厚的纱布,餐叉毕竟不算太尖锐,没有造成太深的伤口。
“江师兄,喝点水。”苏晚拿过刚才顾砚之倒给她的那杯温水递到他的唇边。
江墨伸手要接,苏晚担心他扯到伤口,她温柔道,“别动,我喂给你喝。”
江墨愣了一下,却还是抬起了右手,“我自己来。”
顾砚之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