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那是他克制了很久,压抑了很久的想法。
就在刚才苏晚闭上眼睛时,突然像一只困兽般冲出了牢笼的枷锁,汹涌的涌现。
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只能小心翼翼,趁她无法睁开眼睛之际,在她的眼角轻吻。
可做完这件事情,他却连直视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了,生怕看到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他低叹了一声,她可有一丝一毫的厌恶或抗拒?
他回想到离婚最后那半年,苏晚对他的厌恶和抗拒,想到这三年里,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再给他,更别提碰触。
他还是太冲动了。
明明告诉自己慢慢来,可就在刚才,看着她闭上眼睛,眼角泛晶莹泪液的脆弱模样,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
只想靠近她,触碰她,哪怕只是轻轻碰一碰她。
此刻,他反而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看清楚一些,不确认一下她是否还是厌恶的?抗拒的?
他感觉得出苏晚每一个阶段对他的情绪,从最初离婚前的厌恶排斥,到离婚后的恨他,再到一年前她的眼神平静下来,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彻底的漠然,那是比恨更让他心慌的表情。
就好像他已经被彻底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自那晚他们坦白误会后,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破冰了,她愿意与他聊天,愿意与他约会吃饭,愿意给他过生日,甚至开始对他流露出些许的关心和依赖。
这一切进展的不易,会不会因为刚才那个失控的吻,而毁于一旦?
顾砚之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给苏晚。
“眼药水的效果怎么样?”
苏晚已经把女儿抱上了床,顾莺趴在那里看绘本,苏晚也打算进去洗个澡了,听到手机的信息声,她拿起查看,顾砚之发来的。
她眨了眨眼,的确感觉眼睛舒服多了。
“效果不错,谢谢。”
顾砚之盯着这句话,反复看了几遍,最终轻轻松了一口气。
苏晚的语气里,仿佛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语气如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没有生气。
至少,表面上没有。
还是,她并不反感?
这个猜测就像一点火焰,将他刚才那团快要熄灭的火焰又点燃了,他握着手机,低头回复,“那就好,早点休息。”
“你也是。”苏晚回复得很快。
顾砚之从中品出一丝令他安心的气息,像是希望。
他缓缓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