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布。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白布揭开的一瞬间,那惨不忍睹的面容还是让他一阵窒息,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强烈的痛感随着血液传遍全身。
他几乎要喘不上气,忍着痛,强迫自己去看她的脸。
她的五官已经不可分辨,那双总是澄澈如湖水的眸子空洞焦黑,那双长而浓密的,总是如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抖的睫毛已经无迹可寻。
蝴蝶飞走了。
她也飞走了。
这偌大的紫禁城,这世间最华美的宫殿,留不住她的心,也留不住她的人
就像她在他梦里说的那样。
她宁愿灰飞烟灭,也不要和他在一起。
他这样的暴君,只配一个人孤独终老。
哈!
哈哈!
他笑起来,笑声悲怆,布满血丝的凤眸却阴鸷又狠戾。
“江晚余,你非要这么对朕吗?”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你想以死来报复朕是吗?”
“你以为你把自己烧死,朕就会为你痛哭流涕,后悔不该把你留在宫里吗?”
“你做梦!”
“你不过是个罪奴,是替你父亲和你姐姐顶罪的,凭什么以为朕非你不可?”
“朕给你名分,纳你入后宫,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宠,你却不识抬举,一心想逃离朕。”
“没有朕的允许,你哪都不许去,你就算死了,你的尸骨也要留在朕的身边。”
他愤然起身,伸手抚上她的脸:“朕不会让你入土为安的,哪怕你变成焦尸,也要长长久久地陪着朕!
你不听朕的话,朕要惩罚你,朕要让你的身体,你的魂魄都得不到安息!”
他的手掌抚上她圆睁的双眼,似乎想要把她的眼睛合上,然而,下一刻,却突然意识到什么,又松开手,死死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人在被烧死的时候,不是应该紧闭双眼吗?
为什么江晚余的眼睛是睁着的?
莫非那火是她死了之后才烧起来的?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她?
祁让的心怦怦地跳起来。
方才在乾清宫,胡尽忠说了一句什么话,他有个什么念头一闪而过,想抓却没抓住,这会子再想却想不起来了……
“胡尽忠!”他虚弱开口,嗓音沙哑暗沉。
“万岁爷,奴才在呢!”胡尽忠虾着腰跑进来,“万岁爷有何吩咐?”
祁让仍旧盯着那双眼睛,头也不回地问道:“火是什么时辰烧起来的?”
胡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