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皇上能不能先回去,让我睡一觉再说。”
祁让抬头看她,眼里是满满的探究,片刻后,搂着她躺下来:“正好,朕也累了,朕陪你一起睡。”
晚余没有强行撵他走,翻个身背对着他,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祁让随即换成和她一样的姿势,从后面贴住她,一只手放在她腹部,半是告诫半是威胁道:“残害皇嗣是灭门的大罪,你不要以为你全家都死了就可以肆无忌惮,这世间,毕竟还是有你在乎的人的。”
晚余的身子僵住,随即又软下来。
虽然一言不发,却像是做出了妥协的姿态。
祁让进一步强调:“朕知道朕这样很卑鄙,为了孩子,朕不介意再卑鄙一回。
反正朕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杀父弑兄的事都干得出来,别的自然不在话下。”
“别为难他们,我听话就是了。”晚余闷闷地回了一句。
祁让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果然还是只会为那两个人而妥协。
除了那两个人,他拿她完全没有办法。
身为帝王,沦落到要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一个女人,这何尝不是一种失败?
他搂着她,却像搂着一团虚空,心里一点都不踏实。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晚余似乎真的哭累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祁让叫了她两声,见她没反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帮她把被子盖好,走得稍远一些整理自己的龙袍。
前襟处皱巴巴的濡湿了一片,他抬手掸了掸,不小心碰到被晚余咬伤的地方,疼得嘶了一声。
她咬过他好多回,这一回咬得尤其狠。
祁让怀疑那里肯定出了血,疼痛之余,忍不住笑了一下,有种又疼又痛快的感觉。
爱之深,恨之切,恨比爱更深刻,更长久。
他向床上那沉睡的身影看了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晚余听到他的脚步声出了门,翻过身面朝上睁开了眼睛。
随即,就听到他在外面对孙良言下达命令:“即日起,太医院里所有会损伤胎儿的药材统统销毁,一点药渣都不许留下。
宫中各处所用香料也要严查,不得含有麝香之类的成分。
安排两个有经验的婢女照料江美人的饮食起居,凡她入口的东西都要一一验过。
另外再派人把沈长安徐清盏给朕盯紧了,最近几个月不许他们接近江美人,包括徐清盏手下的小太监都不能漏掉。
这几桩事你全权负责,若有半点差池,朕就砍了你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