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裳,陪着她一起去了育儿室。
祁让刚下朝,身上还穿着龙袍,那样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襁褓,一边轻轻拍哄,一边发出“哦哦哦”的哄孩子的声音。
晚余走过去,急切地扒着襁褓看孩子,问他怎么回事。
祁让和紫苏说的一样:“没事,就是呛奶了,太医已经看过,说脾胃失调,孩子太小没法喂药,就开了药给奶娘喝。”
晚余看孩子小脸红得很不正常,猜想她大约是呛奶的时候憋着了,心疼的不得了。
“真的只是脾胃失调吗,有没有别的问题?”
祁让看着她,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真的,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晚余被他骗怕了,转念又想,他在别的事上骗她也就算了,孩子的事应该不至于。
况且也没有骗她的必要。
于是便点头道:“没有就好,我总是怕我那时染了时疫会对孩子有影响。”
“没有,别瞎想。”祁让语气十分肯定地安抚她。
小公主不知是听到晚余的声音,还是闻到了她的味道,就又哭起来,扭着脑袋找她。
晚余对上孩子黑漆漆泪汪汪的眼睛,泪水险些又夺眶而出:“要不,我再喂她一回吧?”
“不行。”祁让断然否决,“好不容易才给她扳过来,你这会子不能再心软。”
晚余背过身,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本来就没打算心软的,是他非逼着她心软,现在她心软了,他又叫她不要心软。
这个人,恨他八辈子都恨不够。
如此又过了两三天,小公主终于习惯了奶娘的味道,不再只黏着晚余,反倒因为祁让时不时地抱她,更倾向黏着祁让了。
有时祁让在暖阁里批折子,听到她哭闹,就让人把她抱过来,自己搂着拍哄一会儿,小公主就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祁让就让她睡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批折子,在大人看来极不舒服的姿势,小公主却睡得格外香甜。
晚余闲来无事,就在旁边给祁让研墨,有时祁让抱着孩子腾不开手,还会让她帮忙念折子,听她念完,就指导她在上面写批语。
晚余一开始不敢,祁让再三要求,她也只敢写“已阅”“准奏”这样的批复,需要给出具体意见的,她说什么都不写。
她很擅长模仿别人的笔迹,得到祁让的允许后,很快就把他的字体模仿得形神兼备,几可乱真。
祁让看了,笑着打趣她:“要是朕哪天突然驾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