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大好的年华不也一样消耗在后宅之中吗?
都是后宅,试问谁家的后宅能大过天子家的后宅?
都是给人做媳妇,试问谁家的媳妇能比皇后还要尊贵?”
她顿了顿,又拉着晚余的手轻拍:“哀家只是个困于后宅的妇人,或许我的眼光和思想都很局限,但不管怎样,人总要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才有能力去谋划将来,你说对不对?”
晚余摇头:“我不知道,我心里乱得很,已经分不清对错,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是要好好想一想。”静安太妃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困惑对你来说都是一时的,哀家相信,你总有想明白的时候。”
晚余不置可否,又坐了一会儿,见静安太妃身子没什么大碍,便起身告辞而去,临走前叮嘱周嬷嬷和其他的宫人小心伺候。
众人跪在地上,齐声高呼:“恭送皇后娘娘。”
晚余腰背挺直,步子僵硬地走了出去,直到坐上肩辇,才长出一口气。
回到承乾宫,她让胡尽忠去打听端妃和贤贵妃的事,自己准备单独待一会儿。
谁知胡尽忠前脚刚走,庄妃后脚就带着嘉华公主和一众妃嫔过来了,说是要恭贺她荣升后位,特地来给她磕头的。
晚余躲不过,只得在正殿接见了众人,受了她们三叩九拜的大礼,听了一大堆假的不能再假的吉祥话。
唯一一个说真话的,可能就是嘉华公主了。
嘉华公主忽闪着大眼睛,还和从前一样叫晚余“贞娘娘”。
她说:“贞娘娘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我们还要恭喜她?”
庄妃吓得变了脸色,连忙斥责她:“别胡说,娘娘哪有不开心,你小孩子懂什么?还有,你现在该叫母后了,知道吗?”
嘉华公主一脸茫然。
晚余在那一瞬间,从她稚嫩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叫母后,快叫呀!”庄妃又在催促嘉华公主。
嘉华公主并不理解母后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巧地叫了晚余一声“母后”。
晚余看着她,忽而想到了梨月。
如果梨月还活着,明年的这个时候,也该会叫人了。
晚余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庄妃观她神色,勉强笑着推了嘉华公主一下:“嘉华乖,去让你母后抱抱。”
嘉华公主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走到晚余面前。
晚余弯下腰,将她抱坐在腿上,低头蹭了蹭她的小脸,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嘉华公主突然搂住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