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下杀手。
何其讽刺?
祁让居高临下地看着永乐公主,对她的痛哭流涕无动于衷:“你这么想见太后,朕可以让你去和她做最后的道别,但她保不了你的命,她连她自己都保不住。”
永乐公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与其一个人在这里被四个人活活逼死,去见一见太后或许会有转机。
她还年轻,纵然能看破红尘,也看不破生死。
更何况,她连红尘都没看破。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疯狂至此。
祁让到底还是念着一点兄妹之情,应允了她的请求,当即就带着她去了慈宁宫。
夜越发的深沉,幽静的宫道上除了他们几个再无旁人。
永乐公主被两个小太监押着走在前面,感觉这长长的宫道像是通往阴曹地府的黄泉路,身后的几个人就是押送她的鬼差。
她突然有种直觉,她就算见到了太后,可能也活不成了。
慈宁宫的大门外,几个带刀的侍卫守在那里,见祁让过来,几人都很惊讶,忙躬身行礼。
祁让示意他们把门打开。
嘎嘎吱吱的声响里,空寂萧索的院落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座曾经住着天下最尊贵女人的宫殿,如今不过是另一个冷宫。
冷清清的月亮洒下来,满目的荒凉。
寝殿里点着一盏孤灯,枯燥的木鱼声从里面传出来。
晚余被祁让牵着手往前走的时候,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初去撷芳殿见祁望的情形。
那时她根本不知道祁望是祁让假扮的,还紧张的不得了。
现在想想,真是荒唐又可笑。
这种事,也只有祁让这样的疯子才想得出来。
寝殿的门打开,一个苍老而孤独的背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人穿着僧袍,披散着花白的头发,盘腿坐在蒲团上,一下一下敲着木鱼。
“母后。”永乐公主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跌跌撞撞向她奔去。
那人吃惊回头。
永乐公主看到她的脸,硬生生停下脚步:“叶嬷嬷,怎么是你,母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