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不带你来,你到死都不会甘心。”祁让说,“兄妹一场,朕对你也有亏欠,但你纵然有千万种理由,千万种委屈,也不该对梨月下手。
从你起了这个念头的那一刻,不管梨月最终是死是活,你的结局都已注定。”
“我的结局?我的结局?”永乐公主又哭又笑,顶着满脸的泪问他,“我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是吗?”
“是。”祁让冷冷吐出一个字,看向她的目光没有半分波动,也没有半分怜悯。
仿佛这个妹妹此刻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永乐公主彻底放弃了挣扎。
事到如今,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她朦胧的泪眼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沈长安脸上:“如果没有江晚余,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沈长安摇头,没有一丝犹豫。
“好吧!”永乐公主眼中最后一点光芒消失,嘴角勾出一抹苦笑,“我选鸩酒。”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那昏黄的灯火在轻轻摇曳。
片刻后,祁让抓起晚余的手向外走去:“徐清盏,交给你了。”
晚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出了门。
门外,月光如水银铺了一地。
祁让偏头看了晚余一眼,很想问她一句“如果没有沈长安,你会喜欢我吗?”
但他最终却没问,只是默默地牵着她的手下了台阶,一言不发走出了慈宁宫。
“今晚和朕住吧?”他站在宫道上,看向乾清宫的方向,“朕今晚不想一个人睡。”
晚余迟疑片刻,说了一声好。
今晚,她也不想一个人睡。
回到乾清宫,两人洗漱更衣上了龙床,并肩靠坐在床头,明明都有一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一会儿,祁让伸手搂住晚余,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柔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今晚就在朕这里睡个好觉吧!”
晚余不知是累了,还是困了,温顺地靠着他,不躲避,也不说话。
这样便足以令祁让感到欣慰。
祁让用另一只手抓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不紧不慢地揉捏,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不管怎样,这件事总算已经尘埃落定,你也为梨月讨回了公道,从今往后,咱们就把这篇儿翻过去,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好不好?”
“怎样才算安安生生呢?”晚余问。
祁让愣了下,竟是被她问住了。
怎样才算安安生生呢?
明明应该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他却答不上来。
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