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反而越发的没底,越发的患得患失,每天都要见到她,每晚都要搂着她睡。
有时候正批着折子,突然就觉得心慌,要赶紧打发人去看一看她在做什么。
她已经搬到了离他最近的坤宁宫,可他还是觉得她离他很远。
乾清宫和坤宁宫之间,明明只隔了一个交泰殿,他却感觉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他恨不得让晚余搬到乾清宫和他同住。
晚余说自己怀着身孕,还要打理后宫事务,让回事的人全都到乾清宫见她不现实,她自己也不想跑来跑去。
祁让只得自己跑来跑去,并乐此不疲。
两人用过晚膳,就歇在了承乾宫,次日一早,祁让去上朝,晚余用过早膳,便让紫苏替她出城去扫墓。
上午,乌兰雅和李美人结伴而来,庄妃也带着嘉华公主过来,料理完正事之后,几个人便坐在梨树下吃茶闲聊。
嘉华公主喜欢捡很多很多花瓣,再用力把花瓣撒出去,每撒一次,就喊一句“下雪喽”。
大人们看起来很无聊的事,她却玩得兴高采烈。
她知道晚余怀孕了,就摸着晚余的肚子说:“嘉华已经有小妹妹了,母后这回给嘉华生个小弟弟吧!”
晚余愣了下,没有吭声。
嘉华公主却还在眨巴着懵懂无知的大眼睛问她:“母后,你说小妹妹出远门了,她什么时候回来呀,你答应今年要和我们一起堆雪人的,你还记得吧?”
晚余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么久远的事,不禁百感交集。
庄妃忙将嘉华公主拉开,让她接着去捡花瓣。
“娘娘见谅,嘉华她不懂事,下回臣妾不让她来了。”
“无妨,本宫喜欢她来。”晚余微微一笑,“小孩子要她懂什么事,她没说错什么,本宫也没那么脆弱。”
庄妃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她看似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好像什么风雨都经不起的样子,实际上却比所有人都坚韧,也经受了许许多多常人经受不起的风雨。
现在的她,更是多了一份风雨之后的淡然,没了哀怨,没了彷徨,也没了那股子鱼死网破的倔强。
伤痛磨平了她的棱角,却淬炼出她骨子里的从容,那些曾让她痛彻心扉的过往,如今都化作眼底的一抹沉静,如古井般不起波澜。
她不再为什么事烦忧,也不再因得失而悲喜,只是向死而生般地走在既定的命途上,仿佛世间再没什么能撼动她的心神。
而这份淡然并非麻木,更像是千帆过尽后的通透——既然注定要在这深宫里沉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