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病,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花天酒地。
从小到大,自己这个当爹的打了多少回都无济于事,打狠了又怕把他打出个好歹,连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没了。
思及此,顾远山摇摇头,长吁短叹了一番,心说如果徐清盏真是他儿子,这哥俩的对比未免太过讽刺。
一个孤苦伶仃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最终成为了皇帝的心腹之臣。
一个养尊处优占尽天时地利,反倒成了一事无成的纨绔子。
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顾大人这边胡思乱想,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此时的徐清盏正在日夜兼程往他家赶,更没想到,当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姑苏城时,他家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从敲开朱红的大门,前来开门的不是他熟悉的老仆,而是两个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
顾远山吃了一惊,瞬间的怔愣之后,猛地转头看向祁让。
祁让扶着刚从马车上下来,还有些头晕的晚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解释。
顾远山又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顾夫人。
顾夫人的表情要丰富得多,激动,紧张,期待,唯独没有一丝惊讶。
顾远山的心直往下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早就有所怀疑的。
当他第一时间发现徐清盏不在船上时,祁让和他说,徐清盏在暗中调查徐州的官员。
可是,直到他们办完了事离开徐州时,徐清盏仍然不见踪影。
祁让又和他说,徐清盏临时接到朝廷密信,去办别的案子,不能再和他们同路。
他从那时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没等他想明白,顾夫人就生病了,顾夫人的病还没好,王妃又病了。
随行的大夫诊不出是什么原因,他们不得不一次次靠岸,为顾夫人和王妃请医问诊,原本七八天就能到的行程,硬是拖了半月有余。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顾夫人没病,王妃也没病,她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为徐清盏提供方便。
徐清盏根本没办别的什么案子,而是带着锦衣卫秘密去了他家里。
住进他家的目的,不用说他也知道,他的家人想必已经被锦衣卫轮番用过酷刑,有没有闹出人命都未可知。
想通这些,他又羞又怒,几乎要忍不住发火。
他好歹也是朝廷的二品大员,竟然被人当傻子一样戏耍,其中还有他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夫人。
他咬牙看着顾夫人,一言不发,眼神却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