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收到的徐清盏的信,徐清盏在信里说,他打算直接从姑苏坐船带顾夫人回京城,就不去金陵王府了,下次有机会来南边办差再去看她。
晚余看了信,欣慰之余,又有些怅然若失,躺在王府崭新又奢华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徐清盏说好要把她送到金陵,陪她在王府住几天再回京的,结果把她送到半路就走了,回京都没提前和她说,连个正儿八经的道别都没有,就那么走了。
江南到京城,山水迢迢,谁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祁让搂着她,安慰她说要不了多久,明年皇上立后,要举行封后大典,到时候他们回京朝贺,大家就可以见面了。
祁让还说,徐清盏这样走了也挺好的,省得伤感,省得大家哭哭啼啼,像是生离死别。
况且他还找到了亲人,比起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回程,这样已经很好了,总体来说也算是不虚此行。
晚余还是难受,枕着祁让的胳膊郁闷道:“早知道他舍不下顾夫人,倒不如在姑苏时就劝他认祖归宗,这样还能继承顾家的家业,省得白白便宜了那妾室的孩子。”
“或许他就是不愿占这个便宜呢!”祁让笑着说,“他是天子近臣,前途不可限量,他想要什么都能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继承了顾家的家业,就要担负起家主的责任,替那一大家子人操心,有个什么事还得京城姑苏两头跑,倒不如他们母子二人在京城逍遥自在。”
晚余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可能徐清盏就是怕麻烦,才不愿认祖归宗的吧?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经历不同,对人生的领悟也不同。
不管徐清盏做出怎样的决定,只要是他自己发自内心觉得好的,晚余都表示支持。
“他小时候过得太苦了,我希望他的余生都能随心所欲地度过。”她搂着祁让的脖子说,“你要答应我,只要你和皇上在一天,就尽力护他周全,信任他,重用他,给他一切他配得上的荣耀,让他丰衣足食,风风光光地过完一生,好不好?”
“……”祁让无语地凝视着她,心里咕噜咕噜直冒酸水,“你是我媳妇儿,怎么满心想的都是别人,你就不能为我打算打算吗?”
“别瞎说。”晚余笑着推了他一把:“你是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你想要什么没有,犯得着因为这个吃醋吗?”
“犯得着。”祁让理直气壮道,“我就算拥有整个天下,也希望你的心独属于我。”
“怎么可能?”晚余说,“我心里还有阿娘,还有舅舅,还有长安,还有齐姐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