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专机回国,第一站是裴度的灵堂。
不让宋景棠亲眼看到裴度,她会把自己折磨死。
宋景棠机械地走到裴度的遗体前,他那么漂亮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生机。
“裴度,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宋景棠轻轻把脸贴在裴度的心口,闭上眼睛,泪水滑进嘴角,好苦。
灵堂内,只剩下宋景棠和季行风,外面夜色深浓,冷风萧瑟。
季行风靠在门边抽烟,他回头看了眼屋里的宋景棠。
这两天,宋景棠就这么守在守在裴度的棺材前,如同一尊坐化的菩萨,一动不动。
宋景棠守着裴度,季行风守着宋景棠。
忽然,远处传来烟火声。
宋景棠好似被唤醒了灵魂,她机械地抬眼,就看见天边绽放的烟火,一朵接着一朵,璀璨得晃眼。
季行风把没抽烟的烟扔下地上,抬脚踩灭。
他说:“宋景棠,新年了。”
新年了……
宋景棠看向躺在那儿的裴度。
“新年了……”她忽然低头笑了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盯着裴度,满眼困惑和悲伤,甚至还有一丝恨,重得快要压碎她了。
“不是说要陪我过新年吗?裴度,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的……”
她发了疯一样想把裴度从棺材里拉起来。
可她太累了,虚弱到极致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悲恸,宋景棠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一样倒在地上。
“宋景棠!”季行风脸色微变,箭步冲过去将她打横抱起,匆匆往外走。
车就停在外面。
季行风把宋景棠抱到后座。
黑色大g呼啸着冲进夜色里,季行风无意间瞥了眼窗外,路边的小山丘上好像有个佝偻的人影,等他定睛细看,那里却是空空如也。
看来是眼花了。
季行风甩了甩头,看了眼后座昏睡的宋景棠,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嘲弄:“能把我熬到这份上,你宋景棠也是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