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多嘴了。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护工去开门,看清门外清瘦苍老的男人,一时愣住。
“您找谁?”
叶笙动了动嘴唇,如同稚儿学语一般,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吐露。
“我找……我的女儿……”
宋景棠透过玻璃窗的倒影,看见身后走来的人。
她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转过身,对上男人那双浑浊苍老,溢满泪水的眼。
“棠棠……”叶笙颤颤地喊她,局促不安。
宋景棠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落在父亲陌生的面孔上。
叶笙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日子,他接受了大量的治疗,记起来很多事,也知道了很多事。
他满眼心疼,想抱抱女儿,伸手出去又局促地停在半空。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女儿亲近,该如何安慰失去爱人的女儿。
“棠棠,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叶笙心疼地道,“别自己憋着。”
“爸,我哭不出来了……”宋景棠机械性地道。
她人还活着,魂好像被抽走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隔在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内,周围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叶笙心疼得要命。
“你知道爸爸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他凝视着宋景棠,在她脸上,分明看到了年轻的宋长乐,叶笙露出一抹缅怀的笑容,“我是想着你妈妈,才熬下来的。”
后来在那些折磨下,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却依然记得深爱的人……
“爸爸知道你难受……可人活着,总能熬过去的。我只要看见你,看见我的宝贝女儿,我就能熬下去。”
他的宝贝女儿,是他最爱的人,留给他的遗物。
宋景棠凝视着父亲,忽然轻轻笑了,满心苍凉。
裴度,你好狠呐……
他什么都算到了,算到了自己的死期,算到了她的软肋是家人。
“宋小姐。”一道久违的熟悉嗓音响起。
宋景棠木然地抬头看去,就看见西装革履的大律师萧铮然出现在门口。
他眼底有分明的怜悯一瞬即逝。
萧铮然走过来,将带来的文件递到宋景棠面前。
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宋小姐,根据裴先生的遗嘱,你会得到他个人名下的全部资产。裴先生还为您创办了一个顶尖的科研所,从设备到人才的招聘都已经完成。想研发什么项目,都由您决定。另外您两个孩子辰辰和欢欢,裴先生也留了一大笔基金和股份,等两个孩子成年就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