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梧又一拳砸过去。收手,淡淡道,“还造谣吗?你去告我,就说我霍斯梧打了你。”
说完,抬腿走到门口时,他未转头,背对着冷冷开口,“当日喝了你家鸡汤的人有十来个,你妹妹是不是要给所有人挨个做妾?你临阳伯府的姑娘是嫁不出去了吗?”
这话极毒,正常人说不出口。霍斯梧一向不正常。
他回家前,让小厮先了解家里的近况。
小厮从门房嘴里知道,近来临阳伯府的人频频出入,找主母喝茶聊闲。
霍斯梧眼里掠过一丝不耐,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更显疲惫。
他径直找到母亲质问,“你要给我纳妾,问过我的意见吗?是觉得我媳妇儿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好欺负?既然不想好好过日子,大家就别凑一起过了!分家吧!”
此事闹得很大,惊动了伯爷,也惊动了老夫人。
霍家上下都知世子爷发怒,闹着要分家。
邱红颜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理账,一时愕然。等她赶到正厅,霍家上下几乎全都到了。
丁氏哭红了眼。
霍老夫人唉声叹气,见邱红颜来了,赶紧招手,“来来来,小红颜快来管管你夫君。”
霍斯梧气咻咻,“你们莫要欺负我媳妇儿好说话!”
霍老夫人叹口气,“十五,你误会你母亲了。她从来没想过要给你纳妾,她也从来没因孩子的问题为难过小红颜。不信你问你媳妇儿。”
邱红颜一脸茫然,却也点头答道,“是,母亲从没为难过我。”
霍斯梧却想起小时候母亲是如何护着霍斯山,让自己受尽委屈。
自己也是这般在外粉饰太平,心里再难过,都会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我好着呢。”
他由此觉得邱红颜跟他一样,也在暗地里受尽委屈,却不敢宣之于口,一时心头更加悲愤。
丁氏也想起曾经让儿子受了许多年委屈,相比而言,自己这点委屈着实算不得什么。
她擦了眼泪,解释道,“临阳伯府上门做客,无论于礼数还是于交情,我都不能将其拒之门外。况且,那日我的确也有意探口风。不过不是为了你,斯梧,我这些年小心翼翼修复咱们母子情谊,又怎会做这种讨嫌的事?”
霍三叔的正妻杨氏忙上前帮腔,“是是是,这事是我的错。是我为庶子的亲事求到大嫂跟前,正巧临阳伯府来了人……”
是个误会!丁氏其实是在为霍家三房的庶子议亲,结果对方的目标却是霍斯梧。
这举动太龌龊,霍家三房当即表示这亲不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