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味在鼻间扩散,甚至飘到风竹巷其他人的院子中。
牛大娘正带着一家人在院子里铲雪,突然闻到这阵香味,不由纳闷,“晌午刚过不久,谁家已经开始煮粥了?”
她相公崔老大道:“许是回来得晚,这时候才开始做饭。”
牛大娘小女儿崔瑜笙嗅着味道,斩钉截铁道:“肯定是筠婶婶家!”
牛大娘摇头,“不是青筠家!今晨我还听见郑旌吼青筠,说是家里的柴火和吃食都没了,要青筠去买,青筠出门后还没回来呢。”
“郑旌那个废物,读书读傻了,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宁愿去酒楼买吃食,也不会亲自动手做饭。”
“也就是冬天冷,吃食还能放几日,否则他早饿死在家里!”
牛大娘儿子儿媳都在感慨,替陈青筠感到不值。
“筠婶婶命也太苦了。”
牛大娘看着越下越大的雪,总觉得天有些怪,就怕和十几年前一样,大雪封城,要是成了灾,以后在家都不敢做吃食。
“相公,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做些吃食?”
崔老大闻言,也停下铲雪的动作,抬头看着漫天大雪,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娘子,你是担心......?”
牛大娘重重点头,“瑜笙出生那年也是下了好大的雪,死了好多人......要不是我们囤的粮食多,瑜笙都活不到现在。”
瑜笙这个名还是他们请青筠取的,有‘劫后余生’之意。
“娘子这样一说,为夫也有些担心。”
得亏现在是冬天,否则他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
崔瑜笙疑惑问:“爹,娘,我出生那年真的有那么冷吗?”
崔瑜笙的大哥崔南道:“岂止是冷,简直是非常冷!”
“那一年,县城好多百姓都因为柴火不够而被活生生冻死,而且大雪封城,别说出去买吃食,就连院子里的雪都铲不及。”
“没有柴火,没有吃食,无数百姓冻死饿死,甚至还有百姓冒着大雪出来抢吃食!”
“当年娘怀着你,若不是爹担心娘被冷着饿着,特意备了很多木炭和吃食......说不定我们全家都没了。”
“整个风竹巷,至少有五户被冻死,还有两家被灾民杀害......”
那年的灾难,可谓是他们的噩梦。
崔南说起这事不由心里发寒,那年他十五岁,亲眼看到几个饿红眼的灾民爬上自家的墙头,他们想要翻墙进来找吃食。
好在他们反应快,将化掉的雪水泼在灾民身上,冻得他们浑身结冰,